巨大的恐惧过后是巨大的茫然。

短暂的死寂之后，是劫后余生带来的强烈虚脱感。

紧绷到极致的神经骤然松弛，许多人腿一软，再也支撑不住，“扑通”、“扑通”地瘫坐在地，也顾不上身下就是密密麻麻、令人作呕的虫尸了。

低低的啜泣声、压抑的抽噎声在超市各个角落响起，那是情绪宣泄的后遗症。

“宁姐！你这……这是什么神器啊？”

小丫直接一屁股瘫坐在虫尸堆上，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胸膛剧烈起伏。

他指着苏宁宁，眼睛瞪得溜圆，里面充满了劫后余生的庆幸、对那银色罐子的好奇，以及毫不掩饰的崇拜

“太……太厉害了！我的天！一下子……全搞定了！”

他说话都有些结巴了。

迟沐也背靠着冰冷的货架，缓缓滑坐在地上。

他的脸色依旧苍白如纸，呼吸急促，但眼神已经恢复了往日的清明。

他看向苏宁宁，声音因为脱力和干渴而异常沙哑

“宁姐……幸亏你……还有后手。”

他敏锐地注意到，苏宁宁的额角也渗出了细密的汗珠，气息比平时急促，显然，刚才那关键时刻的决策和可能存在的消耗，对她而言也绝不轻松。

苏宁宁看似随意地将那个已经空了的银灰色金属罐收回系统空间，动作轻松得仿佛只是扔掉了一个普通的空水瓶。

她拍了拍手上并不存在的灰尘，语气带着她一贯的淡然，但若是细听，能察觉到一丝细微的喘息，暴露了她并非表面看起来那么轻松

“基本操作，都坐下歇会儿。”

她顿了顿，轻轻呼出一口气

“真当老娘是来末世体验生活、搞野外生存训练的？”

系统猫在她肩头优雅地坐了下来，慢条斯理地舔了舔自己的爪子，然后瞥了一眼脚下这厚厚的、还在微微蠕动的虫尸地毯，嫌弃地甩了甩毛茸茸的大尾巴，发表评价

“喵呜……效果是立竿见影，清场效率没得说，就是这混合味儿……实在有点冲鼻子。

宁宁，下次能不能看看有没有带薄荷清香或者柠檬味的款式？也好改善一下空气质量。”

“滚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