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宁宁打发走它，然后对迟沐说

“量力而行，别硬撑，这道沟的‘维护’，比刚才爆发式雾气更重要，也更持久。”

迟沐点头，脸色缓和：“我明白，宁姐。”

太阳渐高，照在这片突兀出现在荒芜果园边的施工空地上。

叮叮当当的敲打声再次响起，但这一次，人们动作里少了慌乱，多了扎实。

第一场与未来“住户”的冲突，被化解，并立刻转化成了更周密计划的一部分。

“肉铺计划”，终于在实实在在的泥土、汗水与突发状况中，笨拙又顽强地，向前推进了第一寸。

日头毒得很，工地像个蒸笼。昨天挖的浅沟已经圈出了“肉铺”的大概样子，像道新疤。沟里还空着，湿泥给太阳一晒，反着光，冒着土腥气。

迟沐蹲在沟边，汗顺着鬓角流。他闭着眼，手掌虚罩在沟底上，空气里的水汽慢慢聚过去，渗进土里。

更绝的是，泥面眼见着变滑了，阴凉地方的沟底甚至结起了薄冰碴儿，挂着土粒。

一个正擦汗的汉子瞅见了，乐了：“迟小哥，你这手艺真绝了！比俺们和泥强百倍！这要踩上去，还不得溜冰啊？”

迟沐睁开眼，喘口气，用胳膊抹了把脸：“李叔，这才刚开头，就是个保湿，等猛哥他们把‘料’运来填上，我再弄实诚点，那才管用，也省劲。”

另一边，王猛光着脊梁，带着几个人正叮咣地“补墙”。

其实就是把找来的破铁皮、烂门板，和着泥浆、碎石块，往旧墙根的破洞裂缝里塞。

他们干得格外上心，因为秦焱一早特意交代过，这些窟窿眼儿很可能就是那些羊啊鼠的惯常通道。

秦焱没参与修补，她带着人回来了，脸色沉沉的。

她径直走到正在看沟的苏宁宁跟前，摊开手，手心是几根灰黑色、摸着拉手的硬毛，还有一小块被啃得乱七八糟、颜色发暗的骨头。

“头儿，情况有变。”

秦焱声音不高，但旁边干活的人都停下了手里的活，看了过来。

“昨晚，除了咱盯着的掘地鼠和跳跳羊，有别的玩意儿摸进来了，西边咱特意留着当诱饵的那片铁皮薯苗，被祸害了不少。”

她顿了顿，指了指手里的东西

“看这牙印、爪子和这毛，是铁喙鸡，听动静，数量不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