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凡的心猛地一沉。果然，那通威胁电话不是空穴来风！对方真的在行动！

“知道具体是谁吗？”林凡问，声音保持平静。

李明远摇摇头：“很隐蔽，查不到源头。但能量不小，手能伸到国际学术圈。林老弟，你这次，怕是触动了一些人的根本利益了。”他顿了顿，看着林凡，“我告诉你这些，不是劝你放弃。恰恰相反，我觉得你们的路子走对了，只有真正有技术底气和创新价值的东西，才会让人如此忌惮。我只是提醒你，要做好最坏的打算，也要……保护好自己和家人。”

李明远的消息，像一块巨石投入林凡心湖。焦虑之外，更添了一份凛冽的寒意。对手的阴险和强大，远超他的想象。这不再是简单的商业竞争，而是涉及到国际学术声誉的抹黑战！

送走李明远，林凡独自在仓库里坐了很久。夕阳透过破旧的窗户，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光影。他感到一种前所未有的疲惫，不是身体上的，而是来自精神层面的重压。原来，想脚踏实地做点事，会这么难。

晚上回到家，林凡没有隐瞒，把李明远的话告诉了苏晚晴。苏晚晴听完，沉默了片刻，然后起身，从抽屉里拿出一个存折，放到林凡面前。

“这是什么？”林凡疑惑。

“我这些年攒的一点私房钱，不多，但够我们一家省吃俭用撑大半年的。”苏晚晴的声音很平静，“林凡，我知道你难。如果……如果这次申请真的失败了，没关系。钱没了可以再赚，只要我们人在，家在，就还有机会重头再来。你别有太大压力。”

她看着他，眼神清澈而坚定：“我和阿桂，不怕过苦日子。我们怕的，是你把自己逼得太紧，累垮了。”

林凡看着存折上那个不算多的数字，再看看妻子平静却充满力量的眼神，喉咙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他伸手，将苏晚晴紧紧搂进怀里，脸埋在她颈窝，久久没有说话。所有的焦虑、委屈、愤怒，在这个拥抱里，慢慢沉淀、消散。他拥有的，远比失去的要多得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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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夜，两人相拥而眠，睡得格外安稳。

几天后，一个普通的周二下午。

林凡正在帮一个用户远程解决软件兼容性问题，手机邮箱提示音突然响起。他随手点开，发件人是开源基金会官方邮箱，标题是“Regarding Your Application for Open Source Incubation Grant”（关于您的开源孵化资助申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