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明顶的厮杀声浪一波高过一波，叶天被两个峨眉弟子押在松林边缘，耳畔尽是兵刃碰撞的脆响与临死前的惨嚎。他没有挣扎，只是默默感受着胸口碎片的悸动——那波动与周芷若腰间的玉佩越发契合，仿佛两滴同源的水，隔着距离也在彼此呼应。

“你到底是什么来头？”左侧的峨眉弟子忍不住喝问，她握着剑柄的手微微发白，显然对这混乱战局心存紧张，“看你的样子不像明教妖人，却偏在这时候闯上山，定然没安好心！”

叶天刚要开口，忽听远处传来灭绝师太的厉喝：“杨逍！再接老尼一剑！”紧接着便是倚天剑破空的锐啸，那股凌厉剑气即便隔了数丈，也让人心头发紧。

“师父……”右侧的弟子低声自语，眼神里满是敬畏。

就在这时，周芷若的身影从火光中冲了出来，裙摆沾着血迹，脸色苍白却眼神锐利。“家师让带他过去！”她对两个同门道，目光扫过叶天时，带着几分复杂——既有警惕，又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探究。

押解的弟子应声退开，周芷若提剑走到叶天面前：“跟我来，若敢耍花样，剑可不认人。”

叶天跟上她的脚步，穿过层层断壁残垣。沿途尽是厮杀后的狼藉：锐金旗弟子的断刃插在石缝里，烈火旗的油罐滚落在地，偶尔还有重伤者在血泊中挣扎。周芷若目不斜视，脚步飞快，仿佛对这惨烈景象早已麻木，只是路过一具明教孩童的尸体时，她握剑的手猛地收紧，指尖泛白。

“他们也是被逼的。”叶天忽然开口。

周芷若脚步一顿，回头瞪他：“魔教妖人，人人得而诛之，你倒替他们说话？”

“我不是替谁说话。”叶天看着那具小小的尸体，“只是觉得，仇恨不该牵连无辜。就像你腰间的玉佩，若沾了不该沾的血，再温润的玉也会蒙尘。”

这话似刺中了她的心事，周芷若脸色微变，转身快步往前走：“胡言乱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