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惊羽轻轻拍了拍碧瑶的肩，声音沉重：“碧瑶姑娘，节哀。鬼王宗主的意思，恐怕是让我们尽快赶回青云山，防备虚无之主的残魂异动。”

碧瑶慢慢抬起头，眼睛红肿，却已没有眼泪，她从怀中取出那本《毒经》，紧紧抱在怀里，像是握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我跟你们一起去青云山。我爹的仇，我要亲手报。”

叶天看着她决绝的眼神，想起鬼王临终前的痛苦，想起小痴为救爱人施展的痴情咒，心中隐隐有种不好的预感。他想劝说些什么，却又不知从何说起——有些命运，似乎从一开始就注定了轨迹。

安葬鬼王的事宜交给了鬼王宗长老，叶天、林惊羽、碧瑶与张小凡四人，当日便踏上了返回青云山的路。一路无话，碧瑶始终抱着《毒经》，沉默得像一块石头，只有腰间的合欢铃偶尔轻响，透着一股说不出的悲凉。

张小凡不知该如何安慰，只能默默跟在她身边，脖子上的合欢铃与她腰间的铃铛偶尔共鸣，发出细碎的声响，像是少年人笨拙的陪伴。

五日后，一行人抵达青云山。道玄真人与苍松道人已在玉清殿前等候，见到他们，道玄真人叹了口气：“鬼王的事，我们已经知道了。”他看向碧瑶，“节哀。”

碧瑶微微颔首，目光却直视着道玄真人：“道长，我爹说，虚无之主的残魂藏在诛仙古剑里，此事是否属实？”

道玄真人与苍松道人对视一眼，神色凝重。道玄真人沉声道：“此事说来话长，随我进殿细说。”

玉清殿内，道玄真人取出一卷尘封的古籍，上面记载着三百年前的秘闻：原来当年初代掌门确实没能彻底消灭虚无之主，只能将其主力残魂封印在黑石洞，而一缕分魂则被他以诛仙古剑的灵力强行镇压在幻月洞府，本以为能借此炼化，却没想到那分魂竟与古剑的戾气纠缠在一起，渐渐相融。

“也就是说，诛仙古剑现在既是青云门的法宝，也是虚无之主分魂的容器？”叶天皱眉。

小主，

“是。”道玄真人点头，“这些年我一直压制着古剑的戾气，就是怕那分魂趁机作祟。如今黑石洞的封印已破，主力残魂虽灭，但那分魂恐怕已感应到异动，随时可能爆发。”

苍松道人一直沉默着，此刻突然开口，声音冰冷：“依我看，不如直接毁了诛仙古剑，一了百了！”

“不可！”道玄真人立刻反对，“诛仙古剑是青云门的根基，岂能说毁就毁？更何况，古剑毁去，分魂失去压制，只会更加猖獗。”

两人争执间，碧瑶突然开口：“我知道有个办法，既能消灭分魂，又能保住古剑。”

众人看向她，只见她翻开《毒经》最后一页，指着上面的痴情咒：“用这个。”

“痴情咒？”林惊羽脸色一变，“这是同归于尽的禁术！”

“我知道。”碧瑶的声音异常平静，“但它能以精血为引，唤醒至纯的爱意之力，这种力量至柔至刚，恰好能克制虚无之主的阴邪之气。只要在分魂爆发时施展，定能将其彻底净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