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便是最后一块碎片？”白浅皱眉，“它吸了这么多执念，怕是比墨渊上神冰棺中的戾气还要难对付。”

“确实。”夜华沉声道，“强行取走，忘川河会倒流，六界的轮回都会紊乱。只能用纯阴之力慢慢净化，再剥离碎片。”他看向白浅，“只有你的力量能做到。”

白浅深吸一口气，走到河畔，指尖刚触到碎片，无数记忆碎片便如潮水般涌入她的脑海——有凡人的爱恨别离，有神仙的求而不得，还有她自己在诛仙台上的绝望……戾气趁机顺着指尖侵入她的经脉，她的眉心黑气暴涨，几乎要重蹈覆辙。

“白浅！”夜华想上前，却被孟婆拦住。

“这是她的劫，得自己过。”孟婆的声音带着一丝悲悯，“她的纯阴之力能净化戾气，却也最容易被执念影响。若过不了这关，就算集齐碎片，也净化不了墨渊与夜华体内的戾气。”

叶天看着白浅痛苦的神色，锁魂玉突然与她体内的纯阴之力产生共鸣。他想起在长留山时，花千骨也曾被“执念”所困，是“守护”之情让她挣脱。他扬声道：“白浅上神！想想你要守护的人！墨渊上神还在等你唤醒，夜华太子还在等你解开心结！”

“守护……”白浅喃喃道，脑海中闪过墨渊的温柔、夜华的隐忍、凤九的依赖……那些温暖的记忆像一道光，硬生生将痛苦的执念撕裂！她体内的纯阴之力暴涨，金光从指尖涌入碎片，碎片上的戾气如同冰雪消融，发出刺耳的嘶鸣。

“就是现在！”叶天祭出火麟剑，红光顺着金光切入碎片与河泥的连接处，“夜华太子，用龙气稳住忘川河！”

夜华立刻照做，金色的龙气如同锁链，缠绕住忘川河的河床，防止河水倒流。白浅的纯阴之力与叶天的镇魂之力配合，一点点将碎片从河泥中剥离。当碎片彻底离开水面的那一刻，忘川河剧烈翻腾，无数魂魄的执念化作光点，融入碎片，让它重新变得温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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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成了！”凤九喜极而泣。

白浅握着净化后的碎片，脸色苍白，却露出了释然的笑。她看向夜华，眼中的疏离渐渐散去，多了几分清明：“夜华，当年诛仙台的事，我记起来了。你不是不爱，是不能爱，对吗？”

夜华一怔，随即苦笑：“是我不好，让你受了那么多苦。”

孟婆看着两人，叹了口气：“三生石碎，姻缘线断，本是定数。但你们能在戾气中守住本心，或许……真能改写命运。”她从怀中取出一个陶瓮，递给白浅，“这是忘川水的源头，净化戾气时加上它，能彻底斩断与混沌戾气的联系。”

白浅接过陶瓮，郑重道谢。叶天看着手中的三块碎片（大紫明宫的虽碎，本源未散），锁魂玉轻轻发烫：“现在，可以开始净化墨渊上神与太子体内的戾气了。”

离开酆都时，天已微亮。忘川河畔的彼岸花依旧盛开，却不再透着诡异，反而多了几分生机。孟婆站在桥头，看着他们的背影，轻轻舀起一碗汤，自语道：“痴儿们，愿你们这次能守住彼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