蜀山的警报并非虚惊。一群残余的噬情影趁着夜色偷袭断尘崖,虽未造成太大伤亡,却让众人意识到,这些依附“无情执念”而生的邪祟,正变得越来越狡猾——它们不再硬碰硬,而是专挑人心最脆弱的时刻下手。
叶天赶到时,清霜真人正带着弟子加固结界,她手臂上缠着绷带,显然是刚才交手时受了伤,见叶天等人到来,冷声道:“这些东西像是能预判我们的行动,每次都避开主力,专找新来的弟子下手。”
“是在针对‘初生的情感’。”叶天看着锁魂玉,玉中蜀山节点的光芒忽明忽暗,“新弟子的道心尚未稳固,对‘变强的渴望’‘对失败的恐惧’都更强烈,更容易成为噬情影的目标。”
白子画检查着被噬情影侵蚀的结界,沉声道:“它们在学习,在适应我们的防守。情网虽能示警,却防不住它们钻空子。”
花千骨看着那些因恐惧而瑟瑟发抖的年轻弟子,忽然道:“或许,我们不该只教他们如何抵抗,更该教他们如何接纳这份恐惧。”她想起在落马镇,那些喊出“我怕但我要试”的蜀山弟子,“就像叶大哥说的,承认在意,反而更有力量。”
清霜真人皱眉,却没反驳。当晚,她便召集所有弟子,在演武场点燃篝火,让大家围坐在一起,说出自己最害怕的事——有人怕练不会剑法被嘲笑,有人怕保护不了同门,有人怕自己永远成不了顶尖剑仙。
起初,弟子们都很拘谨,直到一个小弟子红着脸说“我怕清霜真人,因为她总瞪我,但我更怕让她失望”,清霜真人难得没有动怒,反而道:“我瞪你,是怕你松懈。”
篝火旁的气氛渐渐热络,恐惧被说出来后,竟变成了相视一笑的坦然。叶天看着这一幕,锁魂玉中的蜀山节点光芒陡然明亮,那些潜藏在暗处的噬情影,像是被这股坦荡的“情”震慑,竟悄然退去了。
“看来,小骨说得对。”清玄真人叹道,“堵不如疏,连恐惧都能坦然面对,又何惧噬情影的吞噬?”
三日后,荣国府传来示警
锁魂玉中,沁芳闸桥的节点闪烁着微弱的红光,带着一丝慌乱的气息。叶天与花千骨立刻赶往凡尘,抵达大观园时,正看到几个灰影围着林黛玉与史湘云,却迟迟不敢靠近——林黛玉手中的诗稿散发着淡淡的墨香,史湘云挥舞着一根风筝线,两人虽脸色发白,眼神却异常坚定。
“叶大哥!”史湘云看到他们,眼睛一亮,“这些灰东西好讨厌,想抢我们的风筝!”
叶天祭出锁魂玉,七彩光轮将灰影驱散,笑道:“你们别怕,它们不敢伤你们。”
林黛玉轻抚着诗稿,上面是她刚写的《桃花行》,墨迹未干:“它们好像很怕这些字。”
“因为字里有情。”花千骨蹲下身,捡起地上的风筝,“你看,这风筝线上还缠着你们的念想呢。”
荣国府的下人们也围了过来,七嘴八舌地说刚才的情形:“林姑娘和史姑娘说,就是拼了命,也不能让这些脏东西进园子!”“刘姥姥还拿了根烧火棍打它们呢!”
叶天看着这些手无缚鸡之力的凡人,在噬情影面前竟没有退缩,心中微动。他取出同心草汁液,涂在锁魂玉上,玉中沁芳闸桥的节点光芒大盛,与长留、蜀山的节点遥相呼应,形成一道更坚韧的防线。
“这里很安全了。”他对林黛玉与史湘云道,“若再有异动,情网会立刻示警,我们很快就到。”
史湘云拍着胸脯:“放心吧!我们也不是好欺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