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看清幻境里最后那个梁柱了吗？”沈清月突然抓住他的手臂，眼里闪过一丝急切，“我祖父说过，先祖擅长在建筑里藏暗语，他临终前看的方向一定有问题。”

林墨闭上眼睛，努力回忆幻境中的细节。禅房的梁柱是暗红色的，上面雕刻着繁复的缠枝纹，看似没有异常……等等，靠近墙角的地方，有一块木纹的走向格外奇怪，像是人为凿刻后又用颜料填补过。

“是一根刻着缠枝纹的梁柱，”他睁开眼，语气肯定，“左下角有块修补过的痕迹，形状像片叶子。”

沈清月的眼睛亮了起来：“是菩提叶！敦煌莫高窟的第323窟，壁画上就有一棵菩提树，树干上的叶子和你说的形状一模一样。我去年修复过那里的经文拓片，绝不会记错。”

她转身走到木箱边，从随身的背包里翻出一张泛黄的地图，手指点在西北角的位置：“莫高窟一定有第二枚菩提子的线索。玄影阁的人烧了净慈寺，肯定会顺着痕迹找过来，我们必须在他们之前赶到敦煌。”

林墨看着地图上那个被红笔圈出的小点，突然想起幻境里慧能住持的话。秘藏能度人，也能毁世，而玄影阁的人追查了百年，绝不会善罢甘休。

他将裂开的菩提子小心翼翼地放进贴身的布袋里，指尖触到那道细纹时，仿佛还能感受到百年前那位沈姓先祖的体温。

“收拾东西吧。”林墨站起身，目光穿过柴房的破窗望向远处的山路，“我们现在就走。”

沈清月点头，开始快速打包行李。晨光透过窗棂照进来，在她忙碌的身影上投下晃动的光斑，像极了幻境里那间禅房里跳动的烛火。

林墨握紧了腰间的短刀——那是昨夜从玄影阁追兵手里夺来的，刀鞘上同样刻着蛇纹。他知道，这趟敦煌之行，绝不会比净慈寺的遭遇轻松。

而掌心的菩提子，还在隐隐发烫，像是在催促着他，去看清那些被时光掩埋的真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