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枫和苏晴的车刚停在白马寺山门前，一股带着腥气的阴风就卷着枯叶扑了过来，吹得两人衣袂翻飞。抬眼望去，整座白马寺都被一层灰黑色的浓雾笼罩着，雾霭中隐约传来几声钟鸣，却沉闷得像是被人捂住了口鼻，半点清越之气都无。

“不对劲。”秦枫眉头紧锁，右手下意识地摸向怀里的六枚舍利碎片，指尖传来的温热触感让他稍稍安心，“齐云塔就在寺内，按玄山氏手记的记载，塔尖的梵文只有用三目血脉才能解读，可这黑雾……像是莲生教的邪祟术法。”

苏晴握紧了随身携带的敦煌《佛窟记》，指尖因用力而泛白，她踮脚往寺内望了望，脸色凝重：“之前在莫高窟，那些腐灵阵的邪气和这黑雾如出一辙，只是浓度更重，看来圣女是提前来了，就是冲着最后一枚舍利来的。”

两人不敢大意，秦枫将一枚舍利碎片攥在掌心，催动天眼之力。淡金色的光芒在他眼底一闪而过，试图穿透黑雾，可刚触碰到雾层，就像是撞上了一堵无形的墙，被硬生生弹了回来。天眼传来一阵细微的刺痛，秦枫闷哼一声，后退半步。

“天眼被压制了。”他沉声道，“这黑雾里掺了邪祟的怨气，专门克制佛道之力，连舍利的光芒都能挡住。”

苏晴咬了咬唇，忽然想起什么，从背包里掏出之前在灵隐寺求来的一串佛珠，佛珠是用檀木制成，历经百年香火，此刻在黑雾中竟隐隐泛着一点微光。“试试这个？住持说过，这串佛珠受过罗汉心经的加持，或许能护住我们近身的三尺之地。”

秦枫点头，接过佛珠，将舍利碎片的光芒渡了一丝进去。刹那间，佛珠的微光暴涨，形成一个小小的光罩，将两人笼罩其中。黑雾像是忌惮什么，纷纷往两边退开，露出一条勉强能走的小径。

两人猫着腰，顺着小径往寺内走。越往里走，黑雾越浓，耳边的风声也越来越响，夹杂着隐约的嘶吼声，听得人头皮发麻。沿途的几座殿宇都紧闭着门扉，门窗上的朱漆剥落，在黑雾中显得格外阴森。

“齐云塔在正北方向。”秦枫凭着记忆辨认方向，脚下的青石板路湿滑无比，像是刚被雨水浸过，踩上去咯吱作响。

就在这时，一阵凄厉的笑声突然从前方传来，紧接着，一道红色的身影从黑雾中飘然而出，拦在两人面前。正是莲生教的圣女，她身着一袭红裙，脸上覆着一层薄纱，露出的一双眼睛里满是怨毒。

“秦枫，苏晴，我们又见面了。”圣女的声音尖锐刺耳，像是指甲刮过琉璃，“昆仑山让你们逃了，敦煌让你们抢了舍利，这次，白马寺就是你们的葬身之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