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过多久,争吵声就变成了打斗声——有桌椅倒地的‘哐当’声,有男人的怒吼,有女人的尖叫,还有兵器碰撞的‘叮叮当当’声,乱成一团。我和村里几个胆大的男人想去看看,刚走到后院门口,就被一个满脸是血的汉子拦住了,他举着刀,红着眼吼‘不关你们的事’,我们吓得没敢再上前。”
江流的心提了起来,追问:“后来呢?”
“后来……”赵村长的声音低了下去,带着点不忍,“打斗声持续了半个多时辰,慢慢就停了。我们等到天亮才敢过去看,柴房里一片狼藉,地上全是血,横七竖八地躺着好几具尸体,有男有女,两个孩子也在打斗中丧生,还有那个举刀的汉子……最后活下来的,只有一男一女。”
“那男的看着像个文弱书生,胳膊受了伤,脸色惨白;女的倒是镇定些,只是眼神空洞,像丢了魂。村民们见此情形,也不知道该问什么,只是默默地找了块地方,把尸体埋了。”
赵村长深吸一口气,像是在平复情绪:“本以为这事就这么过去了,没想到第二天一早,就有人发现,那个活下来的女人,吊死在了村口那棵老槐树上。”
就是他昨夜进村的那棵老槐树!江流心里一震,想起树干上那些深浅不一的沟壑,忽然觉得背后有些发凉。
“她把自己的腰带解下来,系在最粗的那根枝桠上,舌头伸得老长,眼睛瞪得大大的,就那么看着村子……”赵村长的声音发颤,“那景象,我到现在都忘不了。”
“至于那个唯一活下来的男人,”赵村长摇了摇头,语气里满是无奈,“女人吊死的当天,他就疯疯癫癫地跑出了村子,嘴里胡言乱语着什么‘报应’‘索命’,我们想拦都拦不住。从那以后,就再也没人见过他,不知道是死在了山里,还是跑回了他们原来的地方。”
“从那以后,我们村就不得安宁了。”赵村长的声音里带上了恐惧,“先是夜里总听到女人哭,就在老槐树下,哭得撕心裂肺的;后来又有人说,看到穿斗篷的影子在村里飘。这三十年,也吓死了好几个村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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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变故最大的是从三年前开始的。”他话锋一转,说到了江流最关心的人口失踪,“三年前的春天,村西头的李老栓,早上起来去田里看苗,就再也没回来。他的锄头掉在田埂上,人却凭空消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