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流坐在树上,手指紧紧攥着树枝,指节泛白。他注意到人群里有几个年轻男女,趁人不注意时偷偷交换眼神,眼神里闪烁着算计的光;而那些头发花白的老人,则大多低着头,脸上是麻木的绝望,仿佛早就知道自己的结局。
“都别吵了。”赵村长叹了口气,声音里满是疲惫,“吴道长说了,要选‘罪孽轻’的……可咱们谁的手上,是干净的?”
这句话像一块石头投进水里,激起一片低低的叹息。是啊,当年的事,就算没亲手参与,也都是知情不报的帮凶。后面更是分赃拿钱,谁又能拍着胸脯说自己“罪孽轻”?
“依我看,抓阄吧。”一个中年男人,怯生生地开口,“这样最公平……”
“公平?”瘦高个王老四冷笑一声,“李福,要是抓阄抓到你家娃,你还能说出‘公平’俩字?”
李福的脸瞬间白了,嘴唇动了动,最后还是低下头,再也不敢说话。
院子里又陷入了沉默,只有风吹过院角那棵老榆树的“沙沙”声,像是在无声地嘲笑这群人的懦弱和自私。
江流的心一点点沉下去。他原以为能从这场会议里找到些破绽,没想到看到的却是一场丑陋的内斗。这些人宁愿互相撕咬,也不愿抬头看看真正的敌人是谁,难怪会被吴勇捏得死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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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了,都不要吵了。”赵村长抬手压了压,声音里带着一种近乎虚脱的疲惫,“抓阄肯定是不行的。我们这些年,我们活祭了好几个人,到底为了什么,难道大家还不明白吗?”
他顿了顿,眼神扫过人群,里面带着一丝苦涩:“要不是三年前突然出不了村,我相信大家早就跑光了,又何必在这里争论?现在要想的,不是谁死谁活,而是村里能不能留下后。”
这话像一把钥匙,打开了所有人心里最深处的恐惧。院子里响起一片低低的啜泣声,有人捂着脸,肩膀剧烈地颤抖。
“我想了很久。”赵村长深吸一口气,像是下定了巨大的决心,“就用老人吧。”
话音刚落,院子里一片哗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