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到竹林后,他找了个相对平整的地方,从怀里摸出一张传讯符,咬破指尖,将血滴在符纸上。
“天地无极,传我讯音!”他低喝一声,灵力灌注于指尖,点向符纸。
黄符“腾”地一下燃起幽蓝的火苗,却没有像往常一样化作一道流光冲天而起,反而在半空中挣扎了几下,“噗”地一声熄灭了,只留下一缕黑烟,被风吹散在竹林上空,连一丝灵力波动都没传出去。
“果然不行。”江流叹了口气,并不意外。这结界比他想象的更厉害,连传讯符都能彻底挡住。看来只能靠自己了。
他在竹林里随意走了走,里面除了茂密的竹子和几堆不知堆了多久的干草垛,并没有什么特别之处。
赵虎急匆匆地从村里跑出来,脸色难看,脚步踉跄,嘴里还骂骂咧咧的,像是跟谁置气。
赵虎一进院门,就冲着屋里喊:“爸!你咋样了?我听说你病倒了?”
屋里传来一个虚弱的声音:“进来吧……”
赵村长躺在床上,脸色蜡黄,嘴唇干裂,眼窝深陷,比起昨晚仿佛苍老了十岁。一个老太太坐在床边,正用毛巾给他擦额头,见赵虎进来,叹了口气,起身往门外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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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爸,你这是咋了?”赵虎冲到床边,看着父亲这副模样,急得眼圈都红了,“是不是那些老东西说啥闲话气着你了?我去找他们算账!”
“别……别去……”赵村长虚弱地摆了摆手,一阵剧烈的咳嗽让他蜷缩起来,好半天才缓过劲,“扶我起来……有话跟你说……”
赵虎连忙扶着他坐起身,在他背后垫了个厚厚的枕头。老太太识趣地退了出去,轻轻关上了房门。
屋里只剩下父子俩,气氛一下子变得凝重起来。赵村长喘了口气,眼神复杂地看着儿子,嘴唇动了动,像是下定了巨大的决心。
“虎子……爸有件事要告诉你……”他的声音嘶哑得几乎听不清,“关于吴道长……关于村里的事……”
“吴道长咋了?”赵虎皱起眉,“是不是他又催着要祭品了?爸你放心,我都安排好了,那些老头老太太不敢不听话!”
赵村长摇了摇头,嘴角扯出一抹苦笑,那笑容里满是绝望:“吴勇……他不是好人……他是骗我们的……”
“爸你说啥呢?”赵虎愣住了,以为自己听错了,嗓门一下子拔高,“吴道长是来帮我们的啊!要不是他,村里死的人更多!”
“帮我们?”赵村长咳得更厉害了,咳得撕心裂肺,仿佛要把五脏六腑都咳出来,“他是来报仇的!他是李沫云的表哥!当年……当年我们对王妃做那些事的时候,他躲在茅房里,全都看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