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年轻村民也反应过来,一个帮着拽紧丝线,一个捡起地上的符纸,学着江流的样子往薄弱处贴。抱孩子的妇人将孩子塞到腋下,也抓起一张符纸,哆嗦着往火墙最暗的地方扔去。
邪藤的撞击越来越密集,火墙像惊涛骇浪中的小船,不断剧烈摇晃。神像眉心的红光忽明忽暗,李沐云的声音带着喘息:“它在集中力量撞西北角!那里的地基朱砂最少!”
江流立刻冲向西北角,只见那里的墨斗线已经出现裂痕,青金色火焰只剩一层薄光。三根粗壮的邪藤正轮番撞击,裂缝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扩大。
“给我顶住!”江流将桃木剑横在身前,剑身上的符文全亮了起来,金光与火墙的红光交织,暂时逼退了邪藤。吴勇趁机扑过来,将最后两张符纸贴在裂缝处,符纸燃起的红光瞬间将裂痕补上。
可邪藤像是认准了这个缺口,退去后又立刻聚拢,这次竟缠成一束,像根黑色的巨槌,朝着西北角猛地砸来!
“轰隆!”
火墙应声炸开一道半尺宽的缺口,几根邪藤趁机钻了进来,直扑离缺口最近的年轻村民。那村民吓得呆立当场,眼看就要被邪藤缠住,江流飞身上前,一剑斩断邪藤,拽着他往后退了几步。
“快!用供桌挡住!”吴勇急中生智,将供桌往缺口推去。两个村民慌忙上前帮忙,供桌“哐当”一声卡在缺口处,暂时挡住了邪藤的攻势,却被邪藤撞得不断晃动,桌腿发出“咔嚓”的断裂声。
江流看着摇摇欲坠的供桌,又看了看神像黯淡的红光,心里清楚——这只是权宜之计。
火墙外的邪藤还在嘶吼,地底的“哗哗”声越来越近,仿佛就在大殿之下。山神庙的梁柱开始剧烈摇晃,瓦片从屋顶簌簌掉落,砸在地上发出沉闷的响声。
“还有多久天亮?”抱孩子的妇人突然问道,声音嘶哑得像被砂纸磨过。
吴勇抬头看了眼漏风的屋顶,天边依旧一片漆黑:“最少还要两个时辰。”
两个时辰。
对此刻的他们来说,却像一个世纪那么漫长。
江流握紧桃木剑,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他知道,下一次撞击,供桌必然会塌,到时候,就只能用人肉去填那个缺口了。
他瞥了眼缩在角落的村民,又看了看神像上闪烁的红光,突然想起吴勇刚才的话——这些人,留着总有用处。
一股寒意顺着脊背爬上来,比邪藤的阴冷更刺骨。
而火墙外的邪藤,已经开始了新一轮的撞击。
“吴道长,你的那些稻草人冤魂呢?招出来啊?”江流想到了什么,急忙对吴勇喊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