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两人吓得一哆嗦,双腿像灌了铅,却还是硬着头皮抓住供桌边缘,使出浑身力气往里顶。供桌“嘎吱”一声被推得倾斜,暂时卡住了几根邪藤的攻势,却也彻底激怒了它们——更多的邪藤从地底钻出,黑褐色的藤蔓上冒出细密的倒刺,狠狠抽打着桌面,黑汁四溅,在地面烧出一个个冒烟的小坑。
“就是现在!”吴勇低喝一声,他的手在空中一挥,同时捏了个法诀,“去!”
十几个稻草人在空中汇聚成型,纸脸上的扭曲五官仿佛动了动,竟直直冲向缺口。它们没有被邪藤撕碎,反而张开双臂,像扑向猎物的鹰,死死抱住邪藤的根部拉扯。
“滋啦——”
邪藤剧烈扭动,试图甩脱稻草人,却像被磁铁吸住般挣脱不开。双方瞬间扭成一团,稻草人的粗布衣裳被倒刺划破,露出里面填充的稻草,却依旧死咬着不放;邪藤的黑汁腐蚀着稻草,冒烟的地方却反而燃起幽蓝的火苗——那是冤魂的怨气在燃烧。
“有用!”抱孩子的妇人捂住嘴,眼里闪过一丝亮意,之前的绝望被这突如其来的反击冲散了大半。
有了稻草人的牵制,火墙缺口的压力瞬间减轻。吴勇松了口气,转头看向江流,见他握着桃木剑,站姿挺拔如松,忽然道:“小道长,这里除了我之外,你的实力最稳,你去协助那些稻草人。”他顿了顿,补充道,“小心些,它们的怨气虽烈,却也怕桃木的正气。”
江流没有犹豫,指尖在桃木剑上轻轻一抹,剑身上泛起一层淡金的光。“好。”一个字刚落,他已如离弦之箭般冲出,桃木剑划破空气,精准地斩向缠在稻草人身上最粗的一根邪藤——既解了稻草人之急,又以正气压制了邪藤的凶性。
小主,
邪藤吃痛缩回,稻草人趁机反扑,用残破的身躯将其死死缠住。大殿里的嘶吼、碰撞、木材断裂声混在一起,却奇异地透出一股绝地反击的烈气。吴勇望着江流的背影,又看了看那些浴火不退的稻草人,忽然觉得——应该能撑到天亮。
大殿里的嘶吼、碰撞、木材断裂声混在一起,却奇异地透出一股绝地反击的烈气。吴勇在金光圈内四处游走,目光紧盯着火墙的每一处薄弱点,时而丢出一张符纸,助稻草人逼退缠上来的邪藤;时而提醒那两个年轻村民拽紧松动的墨斗线,填补被邪藤撞出的缝隙。
神像眉心的红光忽明忽暗,李沐云的声音断断续续传来,带着维持墨斗丝线的疲惫:“西北……西北角的线……快断了……”
吴勇立刻摸出一张符纸,往西北角一抛,符纸在空中燃起红光,顺着丝线蔓延,暂时稳住了摇摇欲坠的防御。“撑住!”他对着神像喊道,“天亮就要亮了!”
江流在缺口处与稻草人并肩作战,桃木剑舞得密不透风,每一次挥砍都精准地斩向邪藤的关节处,既避开附在稻草人的冤魂,又能最大化削弱邪藤的攻势。有个稻草人被三根邪藤缠住,眼看就要溃散,他纵身跃起,一剑将邪藤从中劈断,黑血溅了他一身,腥臭得令人作呕,他却连眼睛都没眨一下,反手将稻草人往安全处推了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