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清云没有回头,像是没听见。直到江流走到铁栏前,他才缓缓转过身,脸上没有了之前的阴狠和算计,眼神空洞得像一潭死水,只有看到林溪时,瞳孔微微收缩了一下,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随即又恢复了麻木。
“城西研究所的装置毁了,你的净化计划,彻底泡汤了。”江流盯着他的眼睛,试图从里面找到一丝波澜。
宋清云扯了扯嘴角,像是在笑,又像是在哭:“毁了?不,那只是‘前奏’。真正的净化,才刚刚开始。”
“什么意思?”林溪追问,蓝色的精神力悄然探出,试图感知他的意识,却被一层冰冷的屏障挡住——那屏障和戴面具的净化者首领意识很像,带着机械般的僵硬,没有丝毫属于“人”的温度。
“意思就是……你们都要死。”宋清云突然笑了起来,笑声尖锐而疯狂,在牢房里回荡,“我父亲说了,净化者从来不止一个基地,城西研究所只是‘种子’,现在种子虽然被踩碎了,但埋在土里的根,已经开始发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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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话没说完,突然剧烈地咳嗽起来,身体蜷缩成一团,双手死死抓住胸口,像是在忍受极大的痛苦。透过敞开的衣领,江流看到他脖子上浮现出和城西装置核心相似的幽绿纹路,只是更细、更隐蔽,像血管一样蔓延。
“他被异化了?”周建明惊愕地后退一步,“可我们一直盯着他,没看到他接触过异化因子!”
“不是现在。”林溪的脸色变得极其难看,精神力穿透那层冰冷的屏障,捕捉到了一闪而逝的画面——宋清云在城西研究所被触须缠绕时,并非完全被动,而是主动让异化因子进入体内,用父亲留下的密钥暂时压制,将自己改造成了“活体容器”。
“他把自己当成了新的装置核心。”林溪的声音带着寒意,“刚才监控失灵的三分钟,他不是在联系谁,而是在激活体内的异化因子……净化者的‘根’,就是他自己。”
宋清云停止了咳嗽,缓缓抬起头,脸上的幽绿纹路闪烁着诡异的光,眼神里的疯狂被一种近乎虔诚的狂热取代:“父亲说,我是为净化而生的……等时机到了,我会引爆体内的因子,让整个营地……不,整个城市,都成为净化的祭品……”
“疯子!”周建明怒喝一声,就要冲上去,却被江流拦住。
“别冲动。”江流的声音异常冰冷,他看着宋清云脖子上的幽绿纹路,突然想起城西研究所那个被唤醒的工程师说的话——净化者的装置核心是用母蛛骨核熔炼的,而母蛛的克星,除了小雅的精神力,还有……“影”的血液。
“林溪,‘影’的小刀还在吗?”江流转向林溪,眼神锐利。
林溪立刻点头,从怀里掏出那把染血的小刀——她一直贴身带着,既是对弟弟的纪念,也隐约觉得这把刀能保护自己。刀刃上的暗红血迹在接触到牢房里的能量时,微微发烫,散发出微弱的红光。
“这把刀能压制他体内的因子。”江流对周建明说,“找个机会把血液涂在他的食物里,暂时别让因子彻底激活。我们需要时间弄清楚,他说的‘时机’到底是什么。”
周建明接过小刀,郑重地点头:“我马上去办。”
离开牢房区时,阳光已经升得很高,广场上的幸存者们聚在一起,听陈远廷讲解如何分辨被异化因子污染的水源——经历过水母体的危机后,大家对“安全”的渴望变得格外强烈,连老人讲解时的严肃语气,都透着一种踏实的暖意。
林溪站在广场边缘,看着孩子们围着小雅,听她讲城西研究所的冒险(当然,小雅自动过滤了危险的部分,只说了如何“用魔法打败坏蛋”),蓝色的眼眸里渐渐染上温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