联邦科学院的实验室重新亮起灯时，江流正蹲在地上徒手拧一个锈死的阀门。三年没通气的管道积着厚厚的灰，他一使劲，铁锈渣掉了满脖子，呛得直咳嗽。

笨蛋，用这个。林晚扔过来一瓶除锈剂，瓶身上还贴着当年的便签——李玄专用，再乱拧零件就把你手绑在实验台上。她叉着腰站在旁边，白大褂的袖子挽到胳膊肘，露出手腕上还没褪尽的红痕，当年让你换不锈钢管道，你非说铸铁的抗压性好，现在知道麻烦了吧？

这不是还能用嘛。江流喷了点除锈剂，阀门果然一声松动了。他直起身，看着满室的仪器——跃迁引擎模型还立在角落，公式板上的涂鸦被灰尘盖了层薄纱，连咖啡机里都结了层蛛网，没想到三年没人管，这儿倒没被星门的人拆了。

我爸早有准备。林晚擦着公式板上的灰，露出下面永不妥协四个歪歪扭扭的字，他当年跟议会签了协议，实验室的所有权归我个人，星门再横也没辙。她突然笑出声，指着板上一个被画成猪头的小人，你看你当年，被我骂急了就画这个泄愤，幼稚不幼稚？

总比某人输了辩论就往我咖啡里加盐强。江流反击，顺手按下咖啡机的开关。机器咕噜噜响了半天，居然真的流出了棕色的液体，就是颜色深得像墨汁。

能喝就行。林晚端起杯子抿了口，皱着眉吐舌头，比刘叔的烤肠还上头。

两人正拌嘴，实验室的门被地推开，王胖子抱着个巨大的纸箱冲进来，身后跟着苏晴。舰长！林姐！你们看胖爷我带啥好东西了？他把箱子往桌上一放，里面滚出一堆零食——薯片、压缩饼干、还有三罐冒着冷气的冰镇可乐，安全局食堂的存货，我跟大师傅磨了半天嘴皮子才弄来的！

你就知道吃！苏晴手里拎着个工具箱，里面是从星门缴获的灵能检测仪，张局长让我们先在实验室待着，议会那边正在审星门的案子，暂时别露面。她走到引擎模型前，指尖拂过铭牌上的日期，没想到这模型还在，当年你俩为了它的配色吵了三天，最后还是我拍板刷成银灰色的。

明明是我让着她。江流不服气。

是我让着你才对！林晚立刻反驳。

王胖子趁机拆开一包薯片，吃得咔嚓响：争啥呀，反正现在模型归胖爷我保管了——我打算在上面贴满烤肠贴纸，多喜庆。

你敢！江流和林晚异口同声。

实验室里的气氛渐渐热络起来，像当年无数个一起熬夜的夜晚。苏晴调试着检测仪，王胖子抱着零食箱在公式板上贴战略补给点的标签，江流和林晚则蹲在地上整理散落的图纸。阳光透过百叶窗照进来，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光影，灰尘在光柱里跳舞，混着咖啡的焦香和薯片的咸气，有种说不出的踏实。

对了，苏晴突然抬头，星门的账本里提到个叫的组织，好像一直在给他们提供灵能武器的核心部件。张局长说这组织比星门还神秘，连议会档案里都没记录。

江流的动作顿了顿，他想起李玄的记忆碎片里，似乎有个代号的研究员，当年和林晚的父亲一起搞过灵能研究，后来突然失踪了。可能跟林老的研究有关。他看向林晚，你爸的笔记里提过这个人吗？

林晚摇摇头：我爸很少提工作上的事，就说当年有个很厉害的搭档，后来因为理念不合分道扬镳了。她从抽屉里翻出个落满灰的笔记本，是父亲的手札，这里面或许有线索，就是字迹太潦草，跟医生开的药方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