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
“咔嚓!”(疑似筋络错位声)
王枭闷哼一声,整个人踉跄着向一侧歪倒,右臂无力下垂,左腿剧痛发软,差点当场跪倒!他虽然凭借练气八层的浑厚灵力强行稳住身形,没有真的倒下,但披头散发,衣袖染血,左腿微跛,模样已是狼狈不堪!
而林凡,已借那一脚的反震之力,轻盈地飘退到木屋另一角,手中匕首斜指地面,气息微喘,但眼神冰冷如霜,牢牢锁定王枭。整个过程兔起鹘落,不过两三个呼吸。
全场死寂。
门外围观的弟子们目瞪口呆,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练气八层的内门执法弟子王枭,主动出手,竟然在一个照面间,被练气四层的林凡……逼退了?还见了血,吃了亏?
那两名原本等着看好戏的外门狗腿子,笑容僵在脸上,如同被掐住脖子的鸭子。
王枭稳住身形,低头看了看左掌边缘那道不算深、却火辣辣疼痛的伤口,又感受着右臂的酸麻和左腿的剧痛,一股无法形容的羞怒和暴戾,瞬间冲垮了他的理智!
“小杂种!你找死!”王枭双眼赤红,头发无风自动,周身灵力轰然爆发,比刚才强横了数倍不止!一股阴冷、暴虐、带着血腥味的气息弥漫开来,显然已动了真怒,甚至可能动用了某种激发潜力的秘法!
“我要撕了你!”他嘶吼一声,不再顾及什么执法名目,双爪齐出,幻化出漫天幽黑爪影,如同群鸦乱舞,带着凄厉的破空声和腐蚀性的煞气,将整个木屋前方空间完全笼罩!这一次,他毫无保留,誓要将林凡立毙爪下!
木屋在这狂暴的灵力压迫下吱呀作响,墙壁上的茅草簌簌落下。门外围观的弟子惊呼着连连后退。
面对这绝杀一击,林凡瞳孔骤缩。境界的绝对差距在此刻显露无疑,王枭全力爆发下的威势,远超王猛李云之流,那漫天爪影封死了他所有闪避空间,硬接必死!
躲不开!挡不住!
就在林凡眼神一厉,准备拼死动用那尚未纯熟的“千丝引”中某种两败俱伤的法门,甚至考虑是否要引动体内那危险的淡金色灵力一搏时——
“住手!”
一声清脆的娇叱,如同玉石碰撞,骤然响起!
与此同时,一道赤红色的流光,快得超出视线捕捉,后发先至,精准无比地射入漫天爪影之中!
“叮!”
一声清脆的金铁交鸣!
那看似威势无匹的幽黑爪影,竟被那道赤红流光一击而散!王枭闷哼一声,如遭重击,踉跄着连退数步,漫天爪影瞬间消弭于无形。他骇然抬头,看向赤红流光来处。
只见木屋外的山道上,不知何时多了一道鹅黄色的倩影。苏婉俏脸含霜,手中捏着一枚红光流转、形如朱雀翎羽的奇异符箓,正冷冷地看着王枭。那赤红流光一击之后,又飞回她手中符箓,光芒吞吐不定。
“王枭!你好大的胆子!”苏婉声音冰冷,带着一股与平日娇俏截然不同的威严,“光天化日,擅闯同门居所,污蔑构陷,更欲对同门下杀手!谁给你的权力?执法堂就是这么教你行事的?!”
她修为虽也是练气后期(约七八层),但手中那枚符箓显然非同小可,一击便破了王枭的全力爪影,更兼其身份特殊(翠微峰内门,且似乎背景不凡),此刻含怒质问,气势竟将暴怒的王枭都压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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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枭脸色一阵青一阵白,眼中闪过深深的忌惮和怨毒。他认得苏婉,更认得她手中那枚“朱雀破煞符”,那是金丹长老炼制的保命之物,威力堪比筑基初期修士一击,绝非他能抵挡。
“苏师妹……”王枭强压怒火,咬牙道,“此子林凡,疑似修炼邪功,暗害同门,我乃奉……”
“闭嘴!”苏婉毫不客气地打断他,“林凡所得传承,周长老已知晓,并命其誊录上交,何来邪功之说?昨日大比,众目睽睽,执事在场,何来暗害?王枭,你公报私仇,欺压同门,真当宗门规矩是摆设吗?要不要我现在就传讯执法堂孙长老,请他老人家来评评理?”
她每说一句,就上前一步,手中朱雀符红光愈盛。王枭脸色愈发难看。执法堂孙长老,那是铁面无私的人物,最重规矩,若真闹到他那里,自己今日之举,绝对讨不了好。
“你……”王枭胸口剧烈起伏,死死盯着苏婉,又狠狠剐了林凡一眼,那目光如同淬毒的刀子。最终,他深吸一口气,从牙缝里挤出一句话:“好!苏师妹,今日之事,我记下了!我们走!”
说罢,他不再停留,甚至没看那两个呆若木鸡的狗腿子,一瘸一拐地转身,带着冲天怨气,迅速消失在崎岖山道尽头。那两个外门弟子如梦初醒,连滚爬爬地追了上去。
一场风波,看似因苏婉的介入而暂时平息。
山道上围观的弟子见状,也纷纷散去,但看向林凡木屋的目光,已充满了敬畏、好奇,以及一丝同情——被王枭这种睚眦必报的小人盯上,日后在宗门,怕是难得安生了。
苏婉这才收起朱雀符,脸上寒霜稍褪,但眉头仍蹙着。她转身走进一片狼藉的木屋,看着收匕而立、气息已恢复平稳的林凡,没好气道:“你没事吧?你怎么惹上王枭那条疯狗了?”
林凡看着去而复返的苏婉,心中微微松了口气,拱手道:“多谢苏师姐解围。并非我惹他,是他弟弟王猛昨日败于我手,他前来寻衅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