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做梦了。”行商摇头,“敢杀清道军统领的,至少也是元婴后期的大能。咱们这些炼气筑基的,凑上去就是送死。”
众人讪讪。
角落里,林墨端起粗陶碗,小口喝着凉水。叶昭低着头,手指在桌下轻轻划动——她在以指为笔,在掌心勾勒隐匿符文,进一步掩盖气息。
茶棚外,官道上烟尘滚滚。
一队黑甲修士御剑掠过,气息肃杀,正是天外天的清道军。他们手中牵着条通体银白的巨犬,正是巡天犬。
巨犬在茶棚上空停顿片刻,鼻子翕动,似乎在嗅探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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茶棚里,所有人屏住呼吸。
林墨的手按在腰间——那里藏着三张爆炸符,以及一颗毒烟弹。叶昭的指尖,赤色火苗若隐若现。
三息后,巨犬低吼一声,摇头。
黑甲修士们御剑离去。
茶棚里,众人松了口气。
林墨和叶昭对视一眼,微微点头。
药膏奏效了。
两人喝完水,起身离开茶棚,混入官道上的人流。
“接下来去哪?”叶昭低声问。
“前面三十里,有个小坊市。”林墨说,“用赵凌云的身份玉牌,换点东西。”
“不怕被认出来?”
“所以才要‘钓鱼执法’。”
……
半个时辰后,青石坊市。
说是坊市,其实就是个小镇,一条主街,两边是店铺摊位,卖些低阶丹药、符箓、材料。来往的大多是炼气期散修,偶尔有几个筑基。
林墨和叶昭找了个角落,铺了块破布,把几样东西摆上去——一块身份玉牌(赵凌云的),两瓶下品聚气丹,几张残破的符纸。
然后,林墨摸出块木板,用炭笔写上:
“急售!内门弟子玉牌!可出入各大宗门坊市,享受九折优惠!另售丹药符箓,价格面议!”
字写得歪歪扭扭,但意思清楚。
很快,就有人围过来。
“哟,这玉牌……是玄天宗的吧?”一个山羊胡老头捡起玉牌,眯眼细看,“赵凌云……这名字有点耳熟。”
“玄天宗内门弟子,执法堂赵长老的孙子。”林墨压低声音,一副做贼心虚的样子,“我……我捡的。”
“捡的?”老头似笑非笑,“小兄弟,偷盗宗门弟子玉牌,可是重罪。”
“真是捡的!”林墨急了,“我在乱葬岗那边……挖、挖到的。那人已经死了,我就……”
他没说完,但意思很明显——杀人越货。
散修们眼神变了。
杀人夺宝,在散修圈里不算稀奇。但杀的是宗门弟子,还是内门弟子,那就另当别论了。
“这玉牌烫手啊。”老头放下玉牌,摇头,“谁敢买?”
“我买。”一个低沉的声音响起。
人群分开,走出个黑衣大汉,筑基中期修为,脸上有道疤。他抓起玉牌,掂了掂:“开个价。”
“三、三百灵石。”林墨缩了缩脖子。
“三百?”刀疤大汉笑了,“小兄弟,这玉牌若是真的,值五百。若是假的……”
他眼神一厉:“我剁了你的手。”
“是真的!绝对是真的!”林墨急忙道,“您可以用鉴真符验!”
刀疤大汉还真掏出一张鉴真符,贴在玉牌上。符纸亮起微光,显示“真品”。
他点点头,从怀里掏出个布袋,扔给林墨:“三百灵石,点清楚。”
林墨接过布袋,神识一扫,脸色微变:“这、这只有两百……”
“两百是买玉牌的钱。”刀疤大汉咧嘴一笑,露出黄牙,“剩下的一百,是封口费。小兄弟,拿了钱赶紧走,今日之事,烂在肚子里。”
说着,他身上的筑基威压隐隐散开。
周围散修纷纷后退,没人敢出声。
林墨脸色白了白,咬牙收起布袋,拉起叶昭就要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