镇抚使眉头一皱,眼中闪过一丝不耐烦:“巡天卫?他们来这里做什么?我们皇城司审讯犯人,关他们巡天卫什么事?”
那金章捕头擦了擦额头的冷汗,颤声道:“那…… 那领头的巡天卫大人,指名道姓,要…… 要带走周天工!”
“什么?!” 镇抚使脸色猛地一变,手中的皮鞭 “啪嗒” 一声掉在了地上。
他眼神闪烁,心中瞬间掀起了惊涛骇浪。
周天工?巡天卫竟然会为了这么一个小小的 “黄巾叛逆” 亲自上门要人?这绝不寻常!
他几乎是立刻就做出了判断:“不行!不能给!”
他猛地一拍桌子,厉声喝道:“这周天工是我们皇城司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抓到的重要人犯,是平定黄巾叛逆的关键线索!巡天卫想凭空来抢功劳?没门!”
他眼中闪过一丝贪婪和狠厉:
“这里是万湖道城,是我们皇城司的地盘!
不是他们巡天卫在京城可以一手遮天!
强龙还不压地头蛇呢!我就不信他们敢在这里放肆!”
他隐隐觉得,这个周天工身上一定隐藏着天大的秘密,若是能从他口中掏出点什么,自己的仕途必将一片光明,绝不能让巡天卫摘了这个桃子!
然而,他的话音刚落,牢狱入口处便传来一阵嘈杂的喧哗声,紧接着是兵器碰撞和骨骼碎裂的声音,以及几声凄厉的惨叫,显然是守门的狱卒试图阻拦,却被瞬间制服了。
一股磅礴浩瀚、如同渊渟岳峙般的恐怖威压,如同乌云盖顶般骤然降临,瞬间笼罩了整个牢狱!
那威压冰冷刺骨,充满了杀伐之气,仅仅是散发出来的余波,就让刑房内的镇抚使和一众狱卒脸色煞白,浑身颤抖,几乎喘不过气来,修为稍低的狱卒甚至直接瘫软在地,大小便失禁。
“武圣!这是武圣境强者的威压!” 镇抚使心中掀起了惊涛骇浪,脸上的嚣张和贪婪瞬间被恐惧所取代。
“巡天卫办事,闲杂人等,滚开!再敢阻拦者,杀无赦!” 一个清冷如冰玉的女声响起,如同九天寒冰坠落,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和杀意。
话音未落,一道窈窕的身影如同鬼魅般出现在刑房门口,正是赵婵樱。
她一身黑色劲装,手持长剑,俏脸上没有丝毫表情,眼神冰冷地扫过刑房内的众人,如同在看一群死物。
紧接着,一个身着湛青色蟒袍的青年缓步走了进来。
他面容俊朗,神色淡漠,一双漆黑的眸子深邃如渊,仿佛能洞察人心。
他只是随意地站在那里,却散发着一股渊渟岳峙般的气势,让所有人都感到呼吸困难。
那镇抚使看到青年身上的湛青色蟒袍,以及腰间那枚象征着巡天卫千户身份的令牌,瞳孔陡然一缩,双腿一软,差点跪了下去。
“巡…… 巡天卫千户大人!”
他声音颤抖,脸上冷汗涔涔。
巡天卫千户,那可是实打实的武圣境强者,地位尊崇无比,比他们万湖道城的皇城司司长还要高上半级,几乎和万湖道巡抚平起平坐!
这样的大人物,怎么会亲自来这种肮脏的牢狱?
陆沉舟的目光淡淡扫过刑房内的景象,当看到遍体鳞伤、奄奄一息的周天工时,他的眼神微微一凝,一丝冷冽的杀意从眼底一闪而过。
他没有看那些瑟瑟发抖的狱卒,而是将目光落在了那镇抚使身上,语气淡漠,却带着一股无形的压力:
“你,要阻挠我们巡天卫办事?”
“不…… 不敢!卑职不敢!” 镇抚使吓得魂飞魄散,连忙噗通一声跪倒在地,连连磕头:
“千户大人明鉴!卑职…… 卑职只是不知是千户大人亲临,多有冒犯,还望大人恕罪!恕罪啊!”
他此刻哪里还有半分刚才的嚣张气焰,活脱脱像一条摇尾乞怜的狗。
陆沉舟冷哼一声,语气没有丝毫波澜:“把周天工交给本座。”
“是!是!是!” 镇抚使如蒙大赦,连忙对着旁边吓傻了的金章捕头吼道:
“还愣着干什么!还不快把周…… 把这位先生的枷锁解开,恭恭敬敬地交给巡天卫的大人!若是有半点差池,本官扒了你的皮!”
那金章捕头如梦初醒,连滚带爬地冲过去,手忙脚乱地解开了周天工身上的沉重枷锁。
周天工重获自由,身体一软,差点摔倒在地,赵婵樱眼疾手快,上前一步,伸手扶住了他。
陆沉舟看都没再看那跪在地上的镇抚使一眼,转身便走,留下一句冰冷的话语:
“尔等皇城司,若不能为民做主,匡扶正义,至少也不要助纣为虐,拖朝廷的后腿。好自为之。”
镇抚使跪在地上,听着那如同针扎般的话语,脸色一阵青一阵白,却连大气都不敢喘一口,只能眼睁睁看着陆沉舟等人带着周天工离去。
直到那恐怖的威压彻底消失,他才瘫软在地,浑身都被冷汗湿透了,背后传来一阵彻骨的寒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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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酒楼
此刻,周天工换上了一身干净的锦袍,虽然脸色还有些苍白,但精神好了许多。
他也不客气,坐在桌前,左手拿着一只油光锃亮的烤鸡腿,右手端着一碗烈酒,大口吃肉,大碗喝酒,吃得不亦乐乎,丝毫没有拘谨之感。
“哈哈…… 痛快!痛快!” 周天工放下手中的空碗,抹了抹嘴,发出一阵爽朗的笑声:
“早就听闻陆爷乃是当世一等一的好汉,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
陆沉舟微微一笑,给他满上一杯酒:
“我且问你,此次前来万湖道,就你一人?黄巾观方面,还有其他人吗?”
周天工端起酒杯,一饮而尽,咂了咂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