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阳卫所石破江？” 陆沉舟认出了对方的身份，语气平静无波。

“是我。” 石破江一只手落在腰间的刀柄上，指节因为用力而微微发白，“也不知道是我运气好，还是不好，竟然在这里搜罗到你。”

他深吸一口气，语气中带着几分复杂：“指挥使一直很器重你，你也为咱们巡天卫诸多枉死在万湖道的兄弟报了仇。从个人角度，我敬你是条汉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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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我们巡天卫上下，其实都不想真的在荒漠道撞上你。”

陆沉舟嘴角勾起一抹苦涩的轻笑：“石千户也是会说笑。既然如此，那你们为何不装作没看见，直接离开此地？”

石破江轻轻摇头，脸上露出一抹无奈与痛苦：“不行。我这一队千人之中，谁知道有没有陛下安插的眼线？”

“若是装作没看见，眼线回去向陛下禀报，那岂非是要进一步连累指挥使大人？”

“指挥使大人因为你的事情，已经被陛下责罚，闭门思过。而指挥使大人对我恩重如山，如果没有霸王府，没有指挥使的提拔，我石破江早就死在某次任务中了。”

他的声音中充满了对姬玲珑的忠诚与感激。

陆沉舟脸上的笑容渐渐收敛，声音变得沉闷而凝重：“所以，陛下这是逼我们巡天卫自相残杀？”

这皇帝，修为或许不怎么样，但玩起诛心之术，的确有一套。

这种命令，无疑是在恶心所有与巡天卫相关的人，尤其是姬玲珑。

在陆沉舟看来，这更像是一种无能狂怒的表现。

陆沉舟背后风雷双翅悄然生出，做好了随时突围的准备：“既然如此，那我还是继续逃吧。”

“哎……” 石破江轻叹一声，缓缓拔出腰间的长刀，刀身在风雪中闪烁着森寒的光芒，“陆爷，你怎么还不明白。”

“神机卫所主情报探测与追踪。”

“而我们开阳卫所，则主阵法困敌。十二卫所，为何偏偏派我们来，就是为了防你这一手疾速神通……”

他的眼神变得坚定起来：“要离开这里，陆爷，你我当中，只有一个人能这样活着离开。”

声音响起的瞬间，他身后的上千名巡天卫同时动手！

“结阵！”

“嗡 ——！！！”

方圆十里的风雪瞬间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排开，取而代之的是赤阳色的阵法光幕，如同一个巨大的囚笼，将整个十里范围完全包括在其中！

阵法之上，星辰图案流转，散发出煌煌天威！

“星天赤阳大阵，借天地之力的困敌阵法……” 陆沉舟脸色一沉，眉头皱成了川字，“石千户，你我同属巡天卫，非得这样不死不休吗？”

石破江点头，语气沉重而决绝：“只能这样。”

“这是陛下对指挥使的惩罚，也是对整个巡天卫的敲打。”

“附近，已经有更多的人在赶来。这阵法，既是为了困住你，也是为了拖住你的行踪。”

“我们巡天卫现身，与你动手，也有麻痹其他势力，进一步拖住你行踪的作用。”

陆沉舟眼中凶戾之色沸腾，胸膛剧烈起伏，从牙缝中挤出几个字：“这狗皇帝，真是够狠！”

他和石破江，往日无冤近日无仇，甚至此前都未曾见过面，只是互相听闻过对方的存在。

却要在此处，被逼着生死相搏！目的，就是为了惩罚对他有知遇之恩的姬玲珑！

而石破江等人，眼前这上千名巡天卫，不可能不知道陆沉舟的战力和战绩。

但他们，还是来了。

就是逼他们死在陆沉舟的刀下，要么，就是让陆沉舟死在他们手里！

陆沉舟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心中的怒火与无奈，亦是缓缓拔出永劫刀，眼神变得决绝：

“石千户，事已至此，多说无益。你可有什么遗愿？我若能活下去，或许可以帮你完成。”

石破江提刀，缓缓朝着陆沉舟面前走来，每一步落下，都在坚硬的冰面上留下一个深深的脚印：

“指挥使待你不薄，她身为女子，在巡天卫这个龙潭虎穴中立足，本就极为不容易。你今日若能活下去，未来成就武尊，希望你能看在往日情分上，在指挥使需要的时候，帮一帮她。”

“滋滋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