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两个词在他脑中反复盘旋，碰撞。

他走到院子里，夕阳最后一抹余晖也隐没了，深蓝色的天幕上，零星亮起了几颗星子。晚风带着凉意吹过，院角那棵老槐树的叶子作响。

去，还是不去？

去的后果，他清楚。禁地的凶名绝非空穴来风，村里最强壮的猎户几年前误入边缘，拾回一条命后也疯了，整日胡言乱语，说着、。

可是不去……难道眼睁睁看着小雨……

他攥紧了拳头，指甲深深嵌进掌心里，传来清晰的痛感。这双手，能攀爬最陡峭的崖壁，能辨识最复杂的草药，此刻却感到一阵无力。

就在这时，一阵极其微弱、几乎难以察觉的悸动，忽然从他心口传来。

很轻，很淡，像春风拂过柳梢，又像雨滴落入湖面泛起的涟漪。

陆铭猛地一怔，下意识地按住胸口。

这种感觉，近几个月偶尔会出现，尤其是在他靠近一些年份久远的草药，或是凝视小天裂方向时。说不清道不明，仿佛体内有什么东西，在与远方某种存在隐隐呼应。那感觉带来一丝微弱的暖流，转瞬即逝，却总让他精神一振，疲惫稍减。

他曾以为是自己的错觉，但次数多了，心里也埋下了疑惑的种子。这究竟是什么？

此刻，这丝悸动再次出现，虽然依旧微弱，却像在黑暗中给了他一点模糊的光亮。冥冥中，似乎有个声音在告诉他，那里，或许有一线生机。

他深深吸了一口气，夜晚清冷的空气涌入肺腑，带着泥土和草木的气息，也带着一丝从小天裂方向飘来的、若有若无的……令人心悸的荒凉。

不能再犹豫了。

他转身回到屋内，声音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娘，我晚上去趟后山，看看能不能找到点稀罕药材，给小雨换副好药。

母亲缝衣的手一顿，针尖差点扎到手指。她抬起头，眼中满是惊愕和阻止：这么晚去后山？不行！太危险了！后山深处连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