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亲咬了咬牙，道：“长乐，你要小心，你娘...”

话未说完，便被王长乐打断：“爹，我知道，你放心吧，回家以后关好门窗，别乱用药，等我回去。”

看着大儿子闪身进入风雪之中，父亲仿佛又看见绍安乡的那一夜，长乐也是这般毅然决然的断后，嘴上说着没有危险，实则最危险的便是他了。

劝是劝不住的，可让他待在屋里，无论如何做不到，父亲把铁蛋送回屋里，便抄起猎刀再次出门了，哪怕自己力量有限，能帮上大儿子一点忙便是好的。

姑父让父亲放心去，他尚且还有一只胳膊可以用，弓箭用不了，猎刀却没问题，有他守在屋门口，狼群伤害不了妇人孩子。

“爹，你怎么来了。”

王长乐爬上屋顶，刚射死几只狼，便感知到父亲跟着爬上来了。

父亲撒了个谎：“你娘担心你，让我跟上来。”

“好吧，爹你就在我身边守着，千万别下去。”

父亲重重点头，眼睛前所未有的亮堂，长满老茧的双手紧紧握住猎刀，像是个卫士。

嗖——

嗖——

王长乐不断收割灰狼的性命，说收割性命倒也不太准确，狼的生命力很顽强，隔着几十米射进喉管只能让其失去行动能力，一时半会倒也死不了，真正能杀死狼群的是漫天风雪以及彻骨的寒冷。

躺在地上不能动弹，流着血，体温骤降，自然而然便死了，在王长乐视野中，这些狼身上的红色渐渐消失，取而代之的是灰色，意味着生命的终结。

父亲贴心的带了酒，猛灌一大口，冻得麻木的身子暖和了些，周围狼群被清理差不多了，留下二三十具狼的尸体，换下一个地方，父亲眼神炯炯跟上。

忽然，一个倒地不起，颜色近乎于全灰的狼忽然蹦了起来，瞬间跨越四五米的距离咬向王长乐，父亲面色冷峻，抬手一刀，劈飞灰狼。

“呼~”

王长乐大喘气，差点真让这畜生骗了，大芒山的狼果然狡猾，他已经领教了好几次，还好有父亲在身边护着，不然自己怕是要和铁蛋一样重伤。

又清扫了两个区域，救下几十户人家，只剩下最后一片区域了，父子俩赶到时，却见两只狼正在撞击一户人家的窗户，窗户上的油纸很眼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