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一月二十八日。”方祁安默默地念叨着。
好半晌,方祁安如梦初醒,他抬起手擦干不知何时流下来的眼泪,苦笑出声。
是的,他该醒一醒了!
他早就没有家人,没有家了!
这里不是他的家,季晏礼与他也并不是恋爱关系。
方祁安关掉手机,仰着头猛的呼出一口气。
从前,方祁安觉得,他和季晏礼虽然并不是恋人,但是季晏礼既没有恋爱对象,更没有结婚。所以,方祁安并没有觉得自己的存在有什么不好。
况且,他陪在季晏礼身边,还有想报恩的成分。
方祁安曾经想过,如果季晏礼这辈子都不谈恋爱,不结婚,他愿意一辈子都留在季晏礼身边陪伴他,照顾他。
只要季晏礼不嫌弃他,不撵他走,他永远都不会离开季晏礼的。
但是现在情况有变,季晏礼要与另一个人订婚了。
他可以做见不得光的“金丝雀”,但不可以做见不得人的“第三者”。
方祁安忽然想到了钟赫,想到了那天晚上,钟赫对他说的那些话。
方祁安将父亲的照片从旁边的柜子上拿了下来,他用手轻轻地摩挲着父亲的照片,接着又打开父亲留下的录音音频。
他反复听了不知道多少遍,他知道,父亲不求他大富大贵,只希望他余生可以平安健康,幸福快乐。
“五年了,已经五年了,恩情应该可以还够了吧!”
“还有违约费,自己这几年攒下来的钱也是够的,一切似乎都刚刚好……”
有些时候,很多看似艰难纠结的决定,实际上都是在一瞬间就敲定了。
就像现在。
方祁安很快就做出一个决定:他要离开,要彻底离开季晏礼,彻底离开这里。
方祁安打开日历,看了看时间,距离季晏礼的订婚日期还有两个多月的时间,这也就意味着他有两个多月的时间为离开做准备。
这些年,方祁安一直在很努力的工作,除了今年的空闲时间稍微多了一点外,之前一直都处于很忙碌的状态中。
这些工作给他带来的除了名,自然也有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