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佛跳墙火候差了点，鲍鱼有点老了。”

“这个鱼炸得还行，就是糖醋汁太甜了。”

他吃得津津有味，完全把对面的萧红影当成了空气。

萧红影端着酒杯，看着他这副样子，终于忍不住了。

她放下酒杯，身体微微前倾，一双美目紧紧地盯着秦枫。

“秦先生。”她的声音里带着一丝压抑不住的急切，“您把我叫来，难道就只是为了吃饭吗？”

“不然呢？”秦枫抬起头，用餐巾擦了擦嘴，反问道。

“‘红叶会’，这个盘踞东南亚数十年的庞大组织，现在已经是您的囊中之物。”

萧红影的语速很快，她试图将自己和组织的价值，清晰地展现在秦枫面前。

“我们拥有覆盖全球的情报网络，可以为您提供任何您想知道的信息。

我们拥有上百亿美元的流动资金，可以为您在金融市场上扫清任何障碍。

我们还拥有一支绝对忠诚、战力强悍的武装力量，可以为您处理掉任何您不方便出手的麻烦。”

她停顿了一下，眼神灼灼地看着秦枫。

“这些，才是‘红叶会’真正的价值。而不是区区一百亿，或者一顿饭。”

“所以呢？”秦枫靠在椅背上，好整以暇地看着她，脸上带着一丝玩味的笑容，“你想说什么？”

“我想说的是，请您……物尽其用。”萧红影咬着牙说道，“请您给我，给‘红叶会’一个证明自己价值的机会。”

她受够了这种被当成提款机和饭局组织者的感觉。

她要让秦枫知道，她萧红影，不是一个只能依附于男人的花瓶。

秦枫看着她那副急于证明自己的样子，脸上的笑意更浓了。

他放下餐巾，身体也微微前倾，凑近了萧红影，两人的脸相距不过咫尺。

他能闻到她身上那股混合着高级香水和红酒的馥郁香气。

他的声音很轻，却像一把锤子，重重地敲在萧红影的心上。

“你说的这些，我都知道。”

“但是，你搞错了一件事。”

“不是我需要你们，而是……我允许你们，为我效力。”

“这是一种恩赐，你明白吗？”

说完，他便坐直了身体，重新拿起筷子，夹起一块东坡肉，慢条斯理地品尝起来。

只留下萧红影一个人，呆呆地坐在原地，脸色煞白，浑身的血液仿佛都在这一刻凝固了。

恩赐？

她和她姑姑穷尽一生心血建立的地下王国，在他眼里，竟然只是一种可以随意施舍的“恩赐”？

这个认知，比之前任何一次失败，都让她感到绝望。

晚宴在一种诡异的沉默中结束。

秦枫吃饱喝足，用餐巾擦了擦嘴，站起身准备离开。

萧红影像是被抽走了所有力气，失魂落魄地跟在他身后，送他到门口。

“秦先生……”在她即将上车的时候，她终于鼓起勇气，叫住了他。

秦枫回过头，挑了挑眉，等着她的下文。

“下一次……我还能为您做些什么？”她的声音里带着一丝连她自己都未曾察觉的卑微和乞求。

秦枫想了想，目光落在了自己开来的那辆阿斯顿马丁DB11上。

他忽然觉得，这辆当初周倩倩送的车，开了这么久，是有点旧了。

他随口说道：“我这车有点旧了，开着不舒服。你给我换一辆吧。”

说完，他便拉开车门，坐了进去，发动车子，绝尘而去。

只留下萧红影一个人，站在国宾馆门口的寒风中，看着远去的车尾灯，久久没有动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