却又深不见底，静静地看着站在房间中央局促不安的女人。

沉默。

令人窒息的沉默。

每一秒钟的流逝，都在加剧萧红影内心的煎熬。

终于，秦枫开口了。

“知道我为什么叫你上来吗？”

他的声音在安静的房间里回荡，清晰，磁性，却带着一种让人不敢直视的压迫感。

“我……”

萧红影张了张嘴，想要回答，却发现舌头像是打了结。

她该说什么？

说知道你想睡我？

这种话，借她十个胆子她也说不出口。

还没等她组织好语言，秦枫的声音再次响起，这一次，带着一丝明显的冷意。

“你以为，你端掉了‘黑莲’，给我递上了一份漂亮的投名状，

就有资格在我面前，直呼我的名字了？”

这句话像是一盆冰水，兜头浇下。

萧红影的心猛地向下一沉，原本燥热的身体瞬间凉了半截。

她当然记得。

就在刚才来的路上，她在电话里向他汇报战果时，一时激动，脱口而出喊了他的名字。

那时候她太兴奋了。

她以为自己立了大功，帮他解决了一个大麻烦，证明了自己的价值。

她以为凭借这份功劳，她在他心里的地位能有所不同，能稍微……平等那么一点点。

哪怕只是作为一个合作伙伴的平等。

但现在看来，是她想多了。

大错特错。

在这个男人眼里，她所做的一切，

哪怕是覆灭一个跨国犯罪集团，似乎都只是理所当然的小事，根本不值一提。

他在乎的，不是功劳。

而是态度。

是规矩。

“我……我错了。”

萧红影低下头，看着自己的脚尖，声音里充满了懊悔和惶恐。

原本那点因为立功而产生的骄傲和小得意，此刻已经被碾得粉碎。

“错哪了？”秦枫并没有打算就此放过她，声音依旧平淡，却步步紧逼。

“我……我不该得意忘形，不该……不该忘了自己的身份。”

萧红影的声音越来越小，最后几个字几乎是从齿缝里挤出来的。

“身份？”

秦枫轻笑了一声，那笑声里没有温度，只有玩味。

他微微站直了身体，向前迈了一步，逼近了萧红影。

阴影笼罩下来，带着强大的男性荷尔蒙气息，将萧红影完全包裹。

“那你告诉我，你现在，是什么身份？”

萧红影的身体剧烈地颤抖了一下。

她猛地抬起头，撞进了秦枫那双深邃的眸子里。

那双眼睛仿佛能洞悉一切人心，里面写满了戏谑。

他在逼她。

逼她亲口撕碎自己最后的尊严，逼她将那个曾经高高在上的“萧红影”彻底杀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