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收效甚微。

没有禹王鼎做炉胆，即使有玄武湖千万年积累的湖泥，和钱铮的天师炼器心得，烧出来的黑陶虽然形似，却没有那种蕴含天地灵气的神韵。

但架不住烧的人多。

成百上千座窑厂同时开工，日夜不停地烧制，黑陶的产量暴增。锅、碗、瓢、盆、茶壶、酒杯、花瓶……各式各样的黑陶器皿，从江南运往全国各地。

物以稀为贵。

当初钱铮烧出的第一批黑陶，件件是奢侈品，一只杯子能换一匹马，一把壶能换一座宅子。可如今，满大街都是黑陶，价格一落千丈。

“黑陶降价了！一只碗只要三文钱！”

小主，

“三文钱？这么便宜？买几个回去用用。”

“听说这黑陶是用玄武湖的泥烧的，比普通的陶器结实多了。”

“管它用什么烧的，好用就行。”

短短几个月，黑陶便从奢侈品变成了寻常百姓家的普通物品。从王公贵族的案头，走进了千家万户的厨房。

钱铮对此并不在意。

他站在玄武湖畔，望着对岸那些林立的烟囱，嘴角浮起一丝笑意。

“主公，那些人都在仿制咱们的黑陶。”重玖站在他身后，低声道，“要不要……”

“不用。”钱铮摆了摆手，“让他们烧。”

重玖一怔：“可是，黑陶的价格已经跌到谷底了，咱们的利润……”

“利润不重要。”钱铮转过身来，目光深邃，“重玖，你以为我烧黑陶是为了赚钱？”

重玖愣住了。

“我烧黑陶，是为了修行。”钱铮的声音很轻，却很笃定，“每一炉黑陶出窑，我便增一年道行。那些仿制的人，虽然得不到禹王鼎的造化，但他们烧出来的黑陶，同样蕴含着天地灵气——虽然稀薄，却也是灵气。”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这些黑陶流入千家万户，百姓日用而不知。一饮一啄，莫非前定。三年之后，整个天下的灵气都会比现在浓郁一分。到那时，东方的陶瓷便是价值连城的神器。”

重玖恍然，深深一揖：“主公深谋远虑，属下不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