盯着安娜,迈克斯长长的叹了一口气。
他现在真觉得自己今夜就不应该接受维克多的邀请,答应在这么晚的时间找一个私人的地方谈谈事情。甚至他本人还没来,还让一个单纯的女士跟他说如此危险的事情。
想了想,碍于维克多即将成为议员的身份,他终究是没有反驳安娜的话,只是将烟斗掐灭,又点燃了一根,疲惫且真诚地表示:
“抱歉,安娜女士,请你帮我回话,告诉维克多这件事我真做不了。”
他失去了跟安娜继续交流的欲望。反正鸡同鸭讲是没有好结果的,更何况这么危险的事情,他觉得就算要谈,也是让维克多本人来跟他说,而不是一个什么也不懂的女人。
很明显,她对于政治上的问题还处于非常空白的状态,不理解他们这些公职人员的难处。
不过对于迈克斯的逐客令,安娜没有任何动作,只是在沉默之中看着他。
而对于她无言地注视,迈克斯也不再多说,只是用动作回答了她,表明自己离开的决心。但在离开前,他还是保持了尊重——对自己的朋友的妻子和即将成为议员妻子身份的尊重。
他站起身,友善地点了点头,转身离开。
不过就在他刚转过身的时候,安娜便再次开口了。
“维克多现在在伯爵府邸。”
短短一句话,让他收回了离开的念头又坐了下来。
“他去哪里做什么?”他沉默地问。
安娜没有回答这句话,只是别有所指的说:
“作为准议员,在某些方面屈尊俯身,总比任由别人在身上扔臭鸡蛋来的妥当,我相信,非议的声音不会在维克多身上持续很长时间,他的位置会比你想象之中还要稳固。”
“还有,他说你们是朋友,我也希望你能认清这一点,不要太软弱,让我们觉得你一无是处。”
说这些话时,在昏暗的光线下,安娜第一次露出了一丝不苟地笑容,让人发寒。
“好吗?迈克斯先生。”
听她这么说,迈克斯再次想起了曾经在那个坑里看过的残肢断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