轻轻燃起的几支蜡烛,照亮了随着时间流逝而逐渐昏暗的房间。
此刻,安娜缺乏勇气,也没有决心面对自己父亲的眼睛。而且,事情比她想象中还要糟糕。
毕竟,在维克多自我介绍之后,他甚至连回应都没有给他,这是极其失礼的行为,也是根本瞧不上维克多的意思。
不过,在他说让安娜从维克多身边离开时,她也没有。
他感到了她的抵触。于是,在越过维克多坐下的时候,奥尔森男爵缓缓开口了。
“别为我的不得体而沉默不言,我并不是在像奴隶主那样给你发号施令。我是在给你提建议——年轻人就是这样,总是沉浸在青涩的情爱之中,这是青春的病痛,我年轻时也犯过这个错误,想要草率的和一个借此高攀的庸俗之人结婚,但最后我还是清醒了过来,选择了你的母亲。”
“我觉得我的身份并不算是想要借此高攀,男爵阁下。”
一开始就被无视的维克多一点也不感到尴尬,只是在奥尔森男爵开始贬低他时,耸了耸肩,又坐回了安娜身边,紧握住了她的手。
这一瞬间,有种奇妙的安全感包围了安娜,让她暂时放松了一点。而奥尔森男爵则很是冷静地对待着眼前已发生的事件——他终于用正眼打量了维克多。
有着清晰轮廓的脸庞、猩红色的眼眸,坚挺的鼻子和一头浓密的黑色头发。
他现在注视着他,就像一个过于年轻的一家之主。不仅如此,他还用着骄傲地口吻说着话,在挑战他的“权威”。
“事实上,我反而还觉得以亚瑟家族如今的情况…跟我有所关联,可是一件荣幸至极的事情。不瞒您说,温斯科尔市议员的宝座已经有了我的位置,您若是不信,也可以进城听听最近的传闻,我自认为还是有些名声的。”
“而且,就算抛开这些,我自认为也是一个合格的人物,虽然出身低微,但我并不低贱,凭借着自身的努力取得过许多成就,如果您不介意,我觉得我们可以探讨一番——我认为您身为安娜的父亲,应该是同她一样善解人意的。”
维克多语气谦逊,话里话外却透着一股傲慢的味道,他时刻强调着自己的身份,像是在表明着他可以配的上自己的女儿。
但显而易见,他不配。
作为一名贵族,奥尔森男爵对他的言论感到不屑,不仅是在身份上对他的不屑,还有其他方面的不屑。
毕竟,他未来也许是一名睿智和前途无量的年轻人,或者说,他现在就是个睿智和前途无量的年轻人,还用着得体的勇气来反驳他,但却仍旧无法掩盖自己的臭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