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时,宪兵上前想要拉他的胳膊,让他走上象征着死亡的舞台,却被他礼貌地阻止了,他说——】
【我不是个残疾人,我不需要帮助。】
【说完这句话,他就自己艰难地走了上去。】
【没有任何拖泥带水,没有任何多余的表情,一切都显得很是平静。他唯一做的,也就只是整理了自己的礼帽,一丝不苟把头发全掖进了帽檐,仿佛面对的不是死亡,而是一场普通的散步。】
【宪兵让他摘下镜片,他照做了。】
【那一刻,我看见了他仅剩的一只眼睛终于有了情绪,那是什么样的情绪?我不知道,我只知道,在那一刻,他给我的感觉就像是宛如有人突然释放了他的灵魂,让他感到无比轻松。】
【宪兵蒙上了他的眼睛。】
【在枪响的瞬间,他便笑了,就像盛满了酒的酒杯,终于有了自己的归宿,也仿佛为了这一刻,他早就等了几个世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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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他倒在了血泊里。】
【靠近他的宪兵能听见陷入长眠前,他终于说了另外一句话,可我无论怎么询问,他也怎么回忆,都不明白他到底说了什么,就仿佛那是不属于这个世界的语言。】
【1948年6月18日14点23分12秒,维克多?克伦威尔,威克斯帝国最具有权势之人,被送上了断头台,迎来了人生的终点。】
【自此,一切尘埃落定。】
……
“在想什么呢?这么认真。”
不知何时,本来坐在书桌前的维克多终于结束了工作,躺在了安娜的身边。
“没什么——”
安娜从故事里回过神来,偏头看向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