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过了好一阵。
“克伦威尔先生。”他抓着枪,凝视着昏黄的灯光开口,“我曾经听过别人说过你是威克斯帝国大学毕业的,也是跟我们同样的贫困出身,是真的吗?”
维克多在思考,下意识思考着塔斯汀背后的意思,可一想到这是个孩子,他又摇了摇头,回答道:
“是的。”
“那里是什么样的?”
“一个很昂贵的地方,如果让曾经的我来回答的话。”维克多似乎察觉到了塔斯汀的心思,开始以一种很认真的态度说,“那里有来自世界各地的东西,应有尽有,但东西太贵了。我第一次下火车站的时候,有看见过很多人,有人带着希望来了,有人疲倦的、失望的走了。”
“那您是如何坚持下去的?”
“我没有坚持下去。我来到了温斯科尔。”维克多很诚实,他没有说明自己的坚持,而是表示自己的选择,当然,他也没说自己是被迫的。
“是吗?”塔斯汀低下头,喃喃自语,不知道想些什么。随后,他开口道,“克伦威尔先生,我全家都住在市东区乌罗斯大街后面的一个房子里,很黑,装饰简陋,一个月租金大约16欧尔,夜深的时候,外面总是很吵,总是有人大吼大叫。我有时候总在想,我要是能搬到一个稍微安静点的地方就好了。”
“可我们全家的工资加起来一月也不过12基尔,除去开销,每个月都所剩无几,要是换个好些的地方,怕是负担不起。而且,时间在我们眼里很值钱,我最忙碌的时候,是在厂里打零工,一整天都要在里面度过,我以前总想坐火车站去别的城市看看,可始终都没有时间,家里也离不开我。”
“所以,我很好奇,您是怎么才能成为议员的,克伦威尔先生。我听别人读报纸的时候,他们都说您从小就是一个孤儿,我想不明白。毕竟,我其实也有想法,我想着成年的时候,就加入黑帮,给他们打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