维克多犹豫了一下,还是接过叼在嘴里,在男仆恭敬地点燃下,缓缓吐出一口烟圈:
“沃尔市,黎明镇,一个偏僻的地方。”
“没听说过,但看来那里的生活环境锻炼了你。以前做过生意?”
维克多怔了一瞬,目光闪了闪,老实回答道:
“算老手了吧,以前七八岁的时候,就奔波过,有几次还被警备人员抓到狠狠打了几顿。”
“看起来是有这回事的。”查尔斯伯爵没有表情地看着他,“心态不错。”
“不好点没办法,”维克多敞开嗓子打了个哈哈,“我一辈子都只能靠自己,假如我饿死了,我不指望别人会感到悲痛,假如我步步高上,我也不指望别人会为我感到高兴。”
“我想,这应该也是贫穷带给我的财富之一了,伯爵阁下。”
维克多故意把一切花言巧语都剔除干净——这是他同上位者接触时的格调,他知道,骗这些人往往都不太容易,尤其是在有充裕的时间准备下。
“你很有经验。”不过,查尔斯伯爵看透了这一点,说的话听起来像是十分耳熟的小步舞,就仿佛维克多现在说的真话更让他感到失望似的。
这让维克多又犹豫起来,不知道到底是说真话还是假话好。
上位者的习惯就是这样。
说真话,他们觉得你是精心表演。
说假话,他们又认为你花言巧语。
这真的很难办。
所以,维克多彬彬有礼地沉默了一下,还是坦诚地说道:
“跟肖恩爵士待久了,是有点毛病了。”
“一个优柔寡断的船长,可培养不出一个优秀的水手。我记得他有个坏毛病,非常容易紧张。而你倒是跟他不同,有个较为突出的天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