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的,伯爵向他透露出了他努力而得来了人脉。可现在,两者有着冲突。梅特洛伊等人肯定要被定性。他们必然是恐怖分子,而恐怖分子要死的,如果坚持保他们,就等于挑战警备局和市政厅的权威,得罪凯文,还得罪科斯科尔家族,毕竟无论怎么说,天鹅俱乐部的事情也让科斯科尔家族丢了个大脸。甚至就算保的人是维克多这个英雄和帮了他们的人也一样。
况且,他也等于打自己的脸。因为他们是恐怖分子,你既然证明他们是,为什么还要保他们?
换句话说,他英雄的身份,最近风头正盛的气势,全都是踩在暴徒身上得来的,恰恰就是他要背叛的,不然——就是白费功夫,还会得罪一批人。
短短时间内,维克多的脸色突然变幻莫测。习以为常的生存法则再次跟打起了架。他沉默了一会,接二连三地想到各种答复,却逐一抛弃了。
查尔斯伯爵面对他的沉默,神情冷淡而傲慢,“我不明白你是怎么想的,但你们年轻人的想法我也曾经历过。就像是我年轻的时候,曾发誓,找不到理想的女人就不结婚,后来我找到了,却发现她也正等待着自己的理想男性。”
“所以,有时候人就是要学会抉择。”
维克多相信,这会儿伯爵谈的不是他所能理解的字面意思,而是指望他严肃地从事政治事业。
他紧蹙着眉头,注视着伯爵。而伯爵呢,毫无表情,却摇着头仿佛要他理智一点。维克多知道,比所有人都清楚,自从进入赌局以来他还从未失手过,也不曾冒失行事。可现在不是任性行事的时候。
最终,维克多给了伯爵一个社交式的微笑:
“您的意思是,您会将我逐出市议会吗?”
“当然不,对我来说,这没多大关系。可谁也不喜欢——被冷落到一边,不是吗?”
话音落下,维克多就感到紧张的气氛浮现…不,是加剧了。他捉住了伯爵的潜在含义:他们无法交谈下去了,不管他的辩解理由是什么,这都将决定他的前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