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对于肯尼斯、乌德、达西、罗伯特四人,他同样如此。但对于议员,这种跟文官截然不同的生物。他没有单纯采用利诱,而是利用交情和利诱的双重保障。无论是此前帮助他们在底层拉票,还是帮助罗伯特解决自己的妻子,这都是他的布局。通彻点来讲:对于议员,单纯的金钱已经不足以保障他们肯为你冒险了。因为金钱,对于他们来说,只是唾手可得。想聚集一批庞大的财富,无非就是时间早晚的问题。而交情不一样,交情是社会网络的关键。
举个例子:没有人能保证自己永远不倒。而一旦倒台。或许,你曾经的交情就有可能保证你安然落地。这就是交情的重要性。
现在,维克多便是在利用交情和利益,双管齐下的对着其他人猛猛灌迷魂汤。但如果只是迷魂汤,当然是不足以让他们为他冒险,也许碍于交情,他们会帮忙,但肯定不会愿意尽全力。可问题在于,如果这个“迷魂汤”是可行的“迷魂汤”呢?
在嘈杂的环境里,维克多彻底全盘托出。他告诉其他人——
误导视听和低估成本是他唯一能想到通过市议会表决的方法。因为如果真要按照他预想中公共工程的规模去要钱,那便只能得到数不清的困难。官僚会担心他们的支出和得到益处不匹配及其综合影响,而其他议员会觉得林顿镇正在抢夺本来属于他们的财政预算或者被选民和各种利益集团架着对他进行严防死守。所以,如果他和林顿镇文官们不告诉他们这项“小工程”的真正需要多少资金呢?如果只让他们了解这项公共工程的全部成本的一小部分呢?要知道,这种工程成本本就是随着发展不停变化的,他们本来就只能给个大概。
因此,市议会一旦批准了他们报上去的那一小部分启动资金的款项,那便不可避免的得拨付余下的资金。至于为什么?因为当维克多和林顿镇官僚们发现因为某些“意外”而导致成本上涨时,希望他们加大财政拨款和申请余款时,他们如何能拒绝?
毕竟,拒绝之后,那么就相当于市议会已经拨下来的款项浪费了。这种浪费,需不需要向公众解释?会不会被报社抓住把柄,肆无忌惮的报道市议会浪费纳税人的钱?
而且,如果市议会将责任丢在了维克多身上,说是维克多误导了他们。那么,他们是不是该解释,他们为什么会被误导?为什么同样身为议员,他们会被误导?他们是不是能力不行?如果不是能力不行,那么是不是他们玩忽职守?那么,你都犯忽职守罪了,那你凭什么继续待在委员会主席的位置上?
这便是维克多礼貌却有效的政治敲诈。也是他从旧文件上学习和结合自己的经验形成的谋划。他相信,为了保全自己的位置,任何议员都能做出合理判断,即用无穷无尽的浪费去掩盖自己的失误。不然,他肯定不可能坐在议员的宝座上,也不可能登上委员会主席的位置。
实际上,在维克多将这种“敲诈”计划说完之后,众人便陷入了一阵沉默。四周唯一拥有的声音,就只剩下了人们嘈杂的欢呼和音乐声。
而在这样的沉默之中,点燃火柴时“嚓”的一声就显得格外刺耳了。达西少见的不再轻浮,他深深吸了一口雪茄,饱含凝重地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