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春天

她耸了耸肩。隔着桌子坐在维克多对面,感到焦躁不安。但更强烈的感觉是不满。为了维克多,她一直就没有休息过。而现在,麻烦事又来了。

“真该死,”她说,又喝了几口咖啡,“我就不能休息几天吗?”

“可以。”维克多吐出烟圈。

“这件事很重要吗?必须得做?”安娜忽然开口。

“当然。”维克多没有转头看她,而是盯着夏尔,他的视线像是一束明亮的光,让夏尔眼睛里的不满消失的无影无踪,“罗德。他的费用我早就规划好了。他母亲的死跟我没有任何关系,对我来说也没有任何意义。实际上,我无所谓,我根本不在乎。那是他自己的事。”

“但你是议员。”安娜若有所思。

“没错。”他的视线平静。“他帮我做事,我得在乎我的名声。”说到这,维克多又吐出一口烟圈,“他杀了我手下人,没人能做了这种事还全身而退。”

“可帮你做事的人是罗德。不是他的母亲。”安娜继续问。她真的很好学。

维克多也没有不耐烦,翘起一只腿,慢悠悠解释地说:

“谁知道?你们知道,我知道。其他人知道吗?我的朋友们知道吗?我的潜在敌人们知道吗?在全世界看来,现在的情况就是我手下的母亲死了…哦,对了,还有一名帮我拍照的记者,而凶手居然全身而退。”

夏尔无聊地用食指弹了几下咖啡杯。她敷衍地说:

“我真害怕,我也为你工作,维克多。你手下人死了,凶手还逍遥法外,要是他下次弄死我怎么办?”

安娜感觉她在提醒自己。她突然有些弄懂维克多和夏尔的逻辑了。

“这是一把枪。我们不知道他指着谁,也许是某些人在为难你,维克多。也许,他下一个目标就是我或者夏尔?”

“亲爱的,你真是一如既往的聪明。不过你和夏尔都不会出事的。”

“实际上,我无所谓,我根本不在乎。”突然,夏尔呵呵笑着,重复了一遍维克多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