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情变得扑朔迷离起来。或者说,是变得棘手起来。
因为如果只是米奇,那么夏尔觉得自己有能力帮维克多告诉他以前两人是做什么的。可这件事却涉及到了克莱恩。对于这个人,夏尔有所耳闻。无论如何,他掌握的权力不是现在维克多可以对付的。所以,她又折返回了市东区。
现在是傍晚17点半,她打算再找一个人,进一步了解情况。这个人她上午见过。
夏尔坐着轿车,重新来到哈雷姆大道游荡。过了一会儿,她下车,关上车门。不出意料,这片就是男人的执勤区域。在马路对面,他正掏着一个笔记本,做着记录。他的身侧,一男一女正在大声争吵。“你是什么男人!?”女人怒喝。男人直接一巴掌扇过去。她继续骂他,他又继续扇她。
整个过程里,穿着绿色警服的男人都没有任何插手的欲望,就在一旁看着,就像是个局外人。夏尔等马路中间的车流出现了一个空当,就直接向穿警服的男人走了过去。
她来到男人身侧,就像是个热衷于看热闹却又下意识靠近“正规权威”的普通人。这个男人有着一头棕色的短发,棕色的眼睛,眼睛里还带有金色的斑点。他侧头看了夏尔一眼,便又转头继续看着争吵现场。
“前途光明。”夏尔说。谁也不知道她这句话是不是在嘲讽警备员的不作为。
男人一点都不在意,反倒自我介绍道。
“警号。威利?盖尔斯。”说完,他又解释说,“事实上,女士,这个男人可能会将这个女人打的失去自我意识。可这很常见,这两个人一周七天,有五天都在玩这个游戏。你去劝这种架,他们多半会一起冲着你来。所以,我认为只要不将人打死就足够了。”
“但这可不是你不作为的理由。”
威利耸了耸肩:
“女士,我刚当警备员那会儿,可经常干涉家庭争端。有次我帮助一个女人按住她醉酒的丈夫,她却大喊大叫地从背后偷袭我。她丈夫将她的脸打的红肿,她却为了保护他的丈夫挺身而出,用酒瓶给了我后脑勺一下。我为此赔掉了一个月的工资,才保住我的脑袋完好无损。”
威利摸了摸后脑勺,那里是茂密的头发,所以看不见伤疤。“要我说,就让他们自相残杀好了,”他继续说,“毕竟,就算他们其中一个人报警,他们最后都会有人对你动手。”
他是在说家庭争端?还是在说政治争端?
夏尔不清楚,但她已经很清楚她从这个人嘴中问不出什么了。可尽管如此,她还是选择了继续追问:
“两起谋杀案。你们有没有什么进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