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可能?”一念至此,维克多忽然坐了下来,就坐在安娜对面,像是第一次见面那样,脸上写满了各种各样的表情。当然,最多的依然还是头疼,“我怎么会将这件事忘了呢?”他再次反问,然后接着说,“不过,我觉得你操之过急了,你父亲对我什么态度?我要让他去做公证,这怎么可能?”
安娜托起脸,像是很喜欢他头疼的表情。
“那你是不打算跟我结婚了?就打算这么拖下去?直到你有信心说服我的父亲?”
维克多吸了一口烟斗,不知道在想些什么,一下子摇了摇头,一下子又点了点头。最终,他盯着安娜,好像被铁皮包裹住了,脸颊写满了犹豫。
“安娜,”他说,“再过段时间行不行?我可不想在这么好的日子里,去跟一个阴阳怪气的老头待在一起。”
“我会陪着你,维克多。”
“陪几天?”
“两天。”
“哈?为什么周末就不能好好休息?我知道一个很好的公园,我们可以去那里逛逛,说不定还能吃点不错的美食,找一个干净的酒店住几个小时。”
“那跟待在家里有区别吗?”
维克多没吭声。
安娜继续说:
“维克多,我知道你对自己没有信心,觉得我父亲根本不喜欢你…”
“觉得去掉,而且我很有信心。我只是怕你父亲自卑,难以真正接受我这么一个优秀的女婿。”
现在轮到安娜不吭声了。她摇了摇头,好像要把所有影响感情的东西都甩掉。
“你去不去?”她再次问。
“亲爱的,只要你喜欢,我就喜欢。”他的音调是抗拒的,抗拒多于赞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