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好,维克多!”人群不停有人高喊着。维克多举起右手向着这位不知名的仰慕者挥手致意。接着,杂货店内跑出来一个老头儿。这个人皮肤干巴巴的,像是只剩下了一把骨头。
老头儿站在店门前,在身前的布上不停擦拭着手。他没有走上前来,只是在肮脏的地面挪动着破靴子。维克多朝他笑了,伸着手向他走去。
而见维克多过来,老头儿的喉结上下滑动了两下,饱经风霜的脸庞上,两只眼睛小心翼翼地观望着。维克多走近时,他不知不觉地抬起了手臂,仿佛这只手不由他做主。维克多握住了他伸出来的手。
“日子最近过得怎么样?老普文特?”维克多问。
老头儿喉结又滑动了好几次,维克多紧紧握住那只干瘦的手。老头儿说:“谢谢您,最近没有人找我麻烦了。”他的声音有些颤抖。
维克多用力握着他的手,没有回应他的感谢。“你儿子还好吗?”维克多问。
“不怎么好。”老头儿艰难地说。
“他的病恶化了?”维克多皱了眉头。
“没有。”老头儿回答得很勉强,“就是医生治不好了。”
“该死的,”维克多说,“上帝会保佑他的,相信我。好好的小伙子不应该离开,我会帮你找个更好的医生。”
“他是个好孩子,”老头儿赞同地说。然后,他沉默了一会儿,才接着开口:“但他不打算再麻烦您了。他说自己运气不好,没必要再让您为他垫冤枉钱。”
“真糟糕,”维克多没有回应。他说:“告诉你儿子,别泄气。教堂的大家都希望他好起来。”
“他并不抱怨。”老头儿回答。这一刻,他的手终于柔软了。维克多松开他的手,正要向其他人走去。可是老头儿又喊了一声:“维克多。”
“嗯?”维克多应道。
“你的政策,”老头儿欲言又止,他的双手交织在胸前。“你的政策…是要将我们赶走吗?”
“不是。”维克多说。他歪着脑袋,眯着眼睛,望着店门外的人群。他们现在都安静了,像是都在准备倾听他的讲话。“不过,我确实打算让你们搬走。因为我在议会里费尽心思为你们争取来了二十万基尔呢。而这二十万呢,是要为你们建些新房子,换个好点的环境,我打算为你们建个学校、建个医院…”
“可是我们得到哪去啊?我们都靠着这些店吃饭呢,维克多!”有人在人群后面大声喊道。围观的人越来越多,街上的人都想挤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