钟岩指向自己手中的焦黑木杖，靠它，三百二十年雷击桃木芯，至阳至刚，专破阴邪祟术，也能暂时‘钉’住狂暴的地火之气。再靠你郑家的守脉之法，以地脉善念为泉，洗涤怨毒。最后……”他看向林薇，靠这位女娃娃的‘天外术，稳住他神魂，别在剥离时魂飞魄散！至于成功率，

小主，

老人苦笑，老夫从未试过。按先祖笔记和盐工传说推测，三成可能成功剥掉外层；五成可能过程中直接引爆；两成可能……他会变成没有意识、完全被‘炉心’本能驱动的怪物。

三成！低得令人绝望的选择。

就在这时，

咻！咻！咻！

三道灰影疾射而至，正是灰鸢与两名灰使，呈三角阵型将郑秀等人与钟岩半包围起来。灰鸢脸色冰寒，弧形刃上乌光流转：“跑得倒快。把‘资产’交出来！

几乎同时，东方林梢上空，传来低沉的、仿佛无数怨魂哭泣般的嗡鸣！一个覆盖着暗红色鳞甲状外壳、形似梭镖的飞行器撕裂空气，悬停在不远处的半空。舱门未开，但那庞大的、充满压迫感的深红能量已如实质般弥漫开来，锁定了这片区域。

飞行器侧舷，一个狰狞的、如同燃烧灰烬组成的标志清晰可见，永昌烬部最高级别所属！

清道夫……到了，钟岩握紧木杖，枯槁的身躯挺直了些，眼神凝重。

前有神秘老者拦路献险策，侧有灰使小队虎视眈眈，空中有清道夫威压锁定。

郑秀的目光扫过痛苦喘息、眼神时而涣散时而挣扎的陈烬，扫过脸色发白却咬牙坚持的林薇，扫过握紧木杖、气息与山林一体的钟岩，最后，望向东方黑水镇的方向。

时间，几乎耗尽。

选择，迫在眉睫。

相信钟岩，就地冒险淬火，赌那三成生机？

还是强行突围，赌能在清道夫，和灰使拦截下，抢先抵达黑水镇，赌那里另有变数？

抑或……

郑秀的目光，最终落回陈烬脸上。透过那痛苦扭曲的表情，她仿佛看到了那个躺在病床上、被当成过滤器的少年弟弟，看到了百年前盐井下那些绝望的面孔。

陈烬似乎感应到她的目光，涣散的眼神努力聚焦，嘴唇翕动，无声地，再次吐出那两个字：

“救……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