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镇岳的虚影在陈烬的意识空间里燃烧,那火焰温暖如深井水,带着盐碱地特有的咸涩与厚重。
孩子,陈镇岳的声音像老树根在泥土中摩擦,你心里那团脏火,烧不掉你骨子里的东西。
他指向那扇扭曲的门,门中央那个烧焦痕迹般的凹陷,正与陈烬心口的搏动共振。
那是我的血,我的不甘心。陈镇岳的火焰平静地摇曳,我死前发愿:陈家的血,往后世世代代,再不能成为开这扇,罪业门’的钥匙。所以永昌造了你这把,毒钥匙,想捅开我这个倒刺。
他的目光如盐工挑盐的扁担,沉沉压在陈烬的意识上但他们忘了,我们陈家人的血里,除了苦,还有股‘拧劲儿——见不得土地被糟践、见不得日子过不成样的,拧劲儿!
你现在有两个选。陈镇岳的身影向前,火焰几乎触到陈烬,一是变成钥匙,开门,让门后腌臜东西涌出来,把你记得的那些好滋味全毁了二是,
他的火焰骤然收缩,凝成一点金红的光斑,光斑里,竟隐约浮现画面:弟弟偷藏半块麦芽糖塞进,他手里的触感;夏日雨后赤脚踩在还没完全板结的泥地上,脚趾缝里凉润的土;镇口寡居的瞎眼婆婆,摸黑往他怀里塞的那个还烫手的烤红薯。
抓住我这把老骨头里最后这点拧劲儿,陈镇岳的声音斩钉截铁,用它当锉刀,把你心里那团脏火最外面那层锈磨掉!然后
他虚影的手狠狠一握,逆着他们的意,把你自个儿,变成卡死在这个,倒刺锁眼’里的火栓’!
用你用咱们陈家血脉里这点,不肯认命的拧劲儿,把这道门,给我‘焊’死在这!
陈烬的意识剧烈颤抖。那些光斑里细微的甜与此刻焚身的痛楚交织,弟弟微弱的声音,哥地在哭与眼前先祖,燃烧的虚影重叠。
会疼,陈镇岳的虚影开始变淡,声音却更沉,比死疼。是把已经和你长一块的‘脏东西’活剐下来,还得用你自己的魂当柴,烧我这把老骨头,里最后这点火星成了,你就再不是人了,是钉在门上的栓子。可能,再也尝不到糖的甜,踩不到土的润了。
林间空地,战局至险!
影烬掌心的暗红符印旋转到极致,陈烬胸口的,炉心光芒被强行拉扯变形!灰鸢的刀刃即将斩碎光罩!林薇的平板屏幕炸开裂缝!
就在郑秀即将引动地脉反震的刹那,
她脚下一震。
不是震动。是土地深处,传来一股熟悉的、温厚的脉动。像春耕时老牛踏地的步子,像晒谷场上连枷起落的节奏,沉稳,坚实,不容置疑。同时,她脑海中竟莫名闪过一幅模糊的画面:一幅流动的金色地图,以一个明亮的光点为核心,散发出温润坚定的光晕……那是垚儿的地图!是祠堂!是大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