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篇就写《深宫劫》!富商之女,貌若天仙,被微服出巡的昏君一眼看中,强抢入宫!女子抵死不从,昏君便以女子全家性命相胁!女子假意顺从,忍辱负重,暗中怀上龙嗣。待产期将近,设计一场大火,诈死脱身,隐姓埋名于乡野,生下太子,含辛茹苦抚养……
数年后,踪迹暴露,昏君震怒,派鹰犬抓回。女子为护幼子,委身暴君,受尽折辱……最终,昏君因强占人妻、夺人子嗣,倒行逆施,天怒人怨。边疆匈奴趁机大举入侵,铁蹄踏破山河,昏君仓皇逃窜,最终连同那被他强占的女子、那无辜的稚子,一家三口,齐齐毙命于匈奴弯刀之下!大好河山,沦为焦土,万民流离,哀鸿遍野……”
多么凄美!多么悲壮!多么解气!
郑武当几乎能想象到新书上市时,茶楼酒肆里那些捶胸顿足痛骂昏君,为女主和小太子掬一把同情泪的盛况。
这狗皇帝尉迟澈强纳慕妃的丑闻,简直是天赐的素材!
他定要让这昏君的恶名,随着新话本,传得更远,骂得更响!
等下了朝,回去立马就写!
就在郑武当沉浸在自己足以让尉迟澈遗臭万年的故事里,热血上头,恨不得立刻提笔疾书时,一个毫无情绪起伏的声音,如同惊雷般轰然砸落:
“郑爱卿。”
郑武当浑身猛地一僵!
仿佛一盆冰水从头浇到脚,他几乎是本能地收敛起所有外泄的情绪,换上那副万年不变的冷硬面具,躬身出列。
“臣在。”声音平稳,听不出丝毫波澜。
丹陛之上,慕朝歌顶着尉迟澈那张俊美却冷漠的脸,冕旒的玉藻微微晃动,遮住了她眼底一闪而过的精光。
“朕听闻,郑爱卿府上,近来颇不太平?”她刻意顿了一下,目光牢牢锁住阶下那瞬间绷紧的绯色身影,“令姐缠绵病榻已久?府中遍访名医,重金悬赏,至今仍未见起色?”
轰——!
郑武当只觉得脑子里有什么东西炸开了。
一股寒气瞬间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
握着笏板的手指因为用力而指节泛白,几乎要将那硬木捏碎!
姐姐!
皇帝怎么会突然提起他重病在床的姐姐?
是威胁!
一个可怕的念头如同毒蛇,瞬间缠紧了他的心脏:暴露了!一定是暴露了!
自己“紫竹公子”的身份被这狗皇帝查出来了!他这是要做什么?用姐姐的性命来警告自己?还是,直接要动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