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 新昌郡主

她一条条说给她们听。

第一,卖艺不卖身,谁敢用强,依法查办。

第二,按罪定服役年限,立功可减刑,期满恢复自由身。

第三,恢复自由时,按劳所得给安家费。

第四,要活得有骨气,与客人是平等交换的关系。

美人们听得目瞪口呆,有人已经开始偷偷掐自己手臂,怀疑是在做梦。

柳红绡颤声问:“陛下……此言当真?”

“君无戏言。”慕朝歌看向她,“不过朕有个条件,你们得学本事。识字的女孩子学算账,手巧的学手艺,总之,不能一辈子靠卖笑为生。”

她讲起前朝几个女子的故事。

有个罪臣之女从绣娘做起,最后成了皇商,有个青楼出身的女琴师,靠授课为生,晚年受人尊敬。

这些故事像是一把火,点燃了美人们眼中早已熄灭的光。

柳红绡第一个跪下:“民女愿意学!求陛下给个机会!”

其他女子也纷纷跪倒,甲板上跪了一片。

郑武当领命办理改革事宜,看着皇帝的目光充满敬佩,甚至暗想:要不要把家里那个管铺子管得井井有条的姐姐也介绍给陛下?

尉迟澈站在一旁,静静看着慕朝歌。

这个占据了他身体的女子,有着他从未见过的胸怀和魄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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或许大殷朝需要的,正是这样的变革。

……

运河上的热闹刚散,慕朝歌正看着账簿上新增的数万两白银,盘算着这些军饷能支撑边关多久。

忽然听到船头一阵骚动,太监来报,说是新昌郡主求见。

“她倒会挑时候。”慕朝歌挑眉,示意让人上来。

只见胡婉婷已经换回女装,一身素雅的衣裙,与先前那个书生判若两人。

她盈盈下拜,语气诚恳:

“臣女胡婉婷,特来向陛下请罪。”

慕朝歌不动声色地打量她。这郡主确实生得美,眉宇间却藏着几分寻常闺秀没有的英气。

“哦?郡主何罪之有?”

“方才臣女口无遮拦,冒犯了陛下和各位大人。”胡婉婷低头,姿态放得极低,“实在是听闻边关战事吃紧,心中焦急,才会不小心失言。”

话说得漂亮,可慕朝歌一眼就看穿这套把戏。

先是用诗立才女人设,发现不吃这套,立刻改打感情牌。

“郡主忧国忧民是好事。”慕朝歌淡淡道,“不过下次表达关切,不必拉着无辜的人垫背。”

胡婉婷脸色微变,随即恢复如常:“陛下教训的是。臣女日后定当谨言慎行。”

说话间,她暗中打量着这位年轻帝王。

先前看只觉得气度不凡,现在仔细一看更加觉得惊艳。

明明才二十出头的年纪,那双眼却像是能洞察人心。

处理太白楼的事,手段老辣,几句话就收了人心又充实了国库。

这样的男子,才是她胡婉婷值得托付终身的人。

“如果没什么事,就退下吧。”慕朝歌懒得与她周旋。

胡婉婷却道:“臣女还有个不情之请。家父常说陛下文韬武略,臣女斗胆,想向陛下讨教诗词。”

呵,这就开始创造独处机会了?

慕朝歌心中冷笑:“朕近日政务繁忙,改日吧。”

胡婉婷也不纠缠,乖巧行礼告退。

等她走了,尉迟澈从屏风后转出来:“这郡主,野心还真不小。”

“何止不小。”慕朝歌把玩着茶杯,“她是铁了心要进宫呢。”

不过,谁吃谁还不一定。

……

江风呼啸,吹得两人衣袂翻飞。

慕朝歌的身影刚消失在转角,甲板上的气氛突然变了。

胡婉婷漫不经心地把玩着腰间的玉佩,突然轻笑一声:“别装了,咱俩都是一样的,对吧?”

尉迟澈负手而立,连个眼神都没给她:“听不懂你在说什么。”

“非要我捅破这层窗户纸?”胡婉婷挑眉,往前逼近一步,“宫廷玉液酒?”

尉迟澈面无表情。

“挖掘机技术哪家强?”

他依旧沉默着。

胡婉婷心一横,使出杀手锏:“爱你孤身走暗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