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里面亮着的灯火,她停下了脚步。

福德全小心翼翼地问:“皇上,要进去吗?”

慕朝歌犹豫了一下,最终摇了摇头:“不必了。”

她只是站在那里,看了一会儿那温暖的灯火,想象着里面那个和她一样戴着假面的人,此刻在做什么?是在研读兵书?还是在为那些女人的闲言碎语而烦恼?

她转身,悄然离去,没有惊动任何人。

而揽月轩内,尉迟澈正对着一本兵书发呆。碧珠告诉他,皇上刚才在宫门外站了一会儿,却没有进来。

他放下书,走到窗边,看着外面沉沉的夜色,心里有些乱。

皇帝为什么不来?是政务繁忙?还是听到了那些流言,有所避讳?

他发现自己竟然有点在意这个。

“真是越来越复杂了……”他叹了口气,揉了揉眉心。

就在这时,一只信鸽扑棱着翅膀,落在了窗棂上。碧珠熟练地取下鸽子腿上的小竹管,递给尉迟澈。

是父亲传来的密信。

尉迟澈迅速看完,眼神一凝。

信上说,他们的人已经找到了一个关键证人,是那个被赵莽侄子打死的农夫的老母亲,当初被赵家的人威胁恐吓,藏了起来,现在被他们秘密保护起来了。

而且,还查到赵莽那个侄子,利用强占的田地,似乎还在进行一些非法的勾当,与私盐有关。

这可是重大的突破!如果证据确凿,就不仅仅是强占民田那么简单了,私盐可是动摇国本的重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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尉迟澈立刻起身,对碧珠说:“准备一下,我要想办法立刻见皇上。”

他必须马上把这个消息告诉慕朝歌。

养心殿内,慕朝歌正对着一堆奏折抓耳挠腮。

虽说她当皇帝是越来越顺手,靠着不按常理出牌和真心为百姓着想,收服了不少大臣的心,但批阅奏章实在是件苦差事。

尤其是那些文绉绉的请安折子,看得她直打哈欠。

“当皇帝爽是爽,就是太费脑子了。”她小声嘀咕着,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

就在这时,太监总管福德全轻手轻脚地进来,禀报道:“皇上,慕妃娘娘求见,说是有急事。”

慕朝歌一听是慕妃,立刻精神一振。

尉迟澈这么晚急着来见,肯定是有大事。

“快宣。”慕朝歌坐直了身子,摆出皇帝的架势。

尉迟澈穿着一身妃子的宫装,屏退左右后,他直接将密信的内容言简意赅地告诉了慕朝歌。

“证人找到了,是那农夫的亲娘。而且,赵莽的侄子赵奎,不仅强占田地,还涉嫌贩运私盐。”

慕朝歌眼睛一亮:“私盐?这可是条大鱼!”她兴奋地一拍桌子,“太好了!这下看赵莽那个老狐狸还怎么护着他的宝贝侄子!”

赵莽是朝中手握重兵的武将,仗着军功和家族势力,一向不太把年轻的皇帝尉迟澈放在眼里,更是纵容侄子赵奎在地方上横行霸道。

慕朝歌穿成皇帝后,早就看这叔侄俩不顺眼了,只是苦于没有确凿的证据,加上忌惮赵莽的兵权,一直没能动手。

现在,人证物证眼看就要齐了,简直是天赐良机。

“但是,赵莽在军中势力盘根错节,我们必须一击即中,不能给他任何反扑的机会。”尉迟澈提醒道,“需要制定一个周密的计划。”

慕朝歌摸着下巴,眼珠转了转,露出了尉迟澈非常熟悉的狡黠笑容:“我有一个主意……”

三日后,宫中设宴,是慕朝歌和尉迟澈布下的一个局。

宴会之上,歌舞升平。

赵莽作为重臣,自然在列。

他见年轻的皇帝依旧是一副看似懒散的模样,心中不免轻视,也放松了几分。

酒过三巡,慕朝歌忽然放下酒杯,叹了口气。

众臣见状,连忙询问:“皇上为何叹息?”

慕朝歌故作忧愁道:“近日朕翻阅奏章,见有地方奏报,说民间有盐价不稳之象,甚至出现了劣质私盐,危害百姓健康。朕心甚忧啊。赵爱卿,你掌管京畿防务,可知晓此类情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