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段明这种货色都可以被接纳,为什么我们精心培养、更可靠、更有价值的人不可以?陈琮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带着算计的弧度,当然,不是现在。段明刚过去,我们的人立刻凑上去,意图太明显。但这是个值得尝试的方向,等这阵风头过去,或许可以找个合适的契机。
那段明呢?柳芸还是不甘心,一想到那个卑微的散修此刻可能正借着他们的在茶舍里安稳度日,她就觉得像吞了只苍蝇般恶心,就让他这么得意?背叛我们,还能安然无恙?
暂时让他再得意几天。陈琮眼神转冷,语气森然,一条侥幸找到新主人的野狗而已。等风头过去,等我们摸清更多情况,总有办法让他知道,背叛我们要付出什么代价。现在,一动不如一静,先静观其变。
他拿起搭在沙发背上的外套:走吧,这里不能待了。段明知道这个落脚点,既然他已经投靠那边,为了表忠心,很难说他不会把这里也供出去。这个地方很可能已经暴露,不安全了。
柳芸最后看了一眼茶几上平板屏幕里,段明那忙碌而略显滑稽的身影,眼中闪过一丝毫不掩饰的厉色和杀意。她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翻涌的负面情绪,恢复成那个冷静精干的探子模样,随即跟上陈琮的脚步,两人迅速离开了这间临时据点。
而在闲云茶舍,段明对远方因他而起的恼怒和谋划一无所知。他正满头大汗地听着七七用电子音平稳地讲解不同茶叶的适宜水温、冲泡时间和步骤,只觉得脑子里一团乱麻,这份看似简单的工作,比他过去任何一次探险、任何一次与人勾心斗角都要紧张和耗费心神。他只能拼命记忆,努力适应,只希望自己的表现,能让自己在这方小小的、却足以在风雨中庇护他的港湾里,多停留一些时日。
云萌端起七七适时送上的、温度恰到好处的宁神茶,满足地眯起眼,轻轻吹了吹气,然后啜了一口。茶香氤氲,安抚着她懒散的神经。
嗯,有人帮忙应付那些潜在的麻烦和窥探,感觉...耳根子确实更清静了。她放下茶杯,调整了一下姿势,让自己在沙发里陷得更深,继续她最重要的日常——发呆,以及,思考中午是让七七做糖醋排骨还是红烧鸡块,这个关乎切身享受的重大问题。
至于段明的到来所引来的那些在暗处闪烁、充满算计和恶意的视线?
她敏锐地感觉到了,那如同蛛网般无形笼罩过来的窥探感,比之前更清晰了一些。但她只是懒洋洋地在心里哼了一声。
只要这些苍蝇不飞进来吵到她,不打扰她和家人的清净,他们爱怎么看就怎么看,爱怎么想就怎么想。
天大地大,她偷懒最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