观天殿内,水镜中的景象让空气凝重得能拧出水来。
太虚子盯着那些空间裂痕,手指无意识地捻着胡须——这是他极度焦虑时的习惯动作,已经三百年没出现过了。
“裂痕扩散的速度在加快。”他沉声道,声音在空旷的大殿中回荡,“三天前还只是细如发丝,今天已经有手臂粗细。观测组计算了扩散曲线,按照这个加速度,最多一个月,‘门’的封印就会彻底失效。”
一个月。
比三年短,比所有人预想的都要短得多。
云萌盯着水镜中那如蛛网般蔓延的黑色裂痕,脑中的计算器已经开始疯狂运转:一个月,三十天,七百二十个小时。要找到散布在世界各地的五把钥匙,可能还要找齐守护者转世,制定加固方案,组织人手,赶到北极……
这已经不是拯救世界了,这是赶着投胎——只不过是她和整个世界一起投胎。
“我需要静一静。”她突然说,声音平静得连自己都意外,然后转身就走。
太虚子一愣:“云萌道友?我们还需商议……”
“让她去吧。”厉战拦住想跟上去的玄真子,微微摇头,“她需要时间消化信息。”
实际上,厉战知道云萌不是去消化信息,是去——躺平。这是她应对压力的独特方式:先瘫一会儿,再爬起来干活。
云萌回到昆仑为她安排的云中小筑,这是一座独立院落,建筑设计雅致,灵气浓郁,推开窗就能看到连绵的雪山和翻滚的云海。
但她现在一点欣赏的心情都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