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是一个人在战斗。从来都不是。

“现在，可以了。”她握紧生命源晶，对团团说，“开始吧。”

生命源晶在她手中碎裂，化作一股温暖而磅礴的能量洪流，涌入她体内。

那一瞬间的感觉……难以形容。

像是干涸的河床迎来暴雨，像是枯萎的树木重获生机，像是即将熄灭的火堆被投入新柴。她枯萎的生命本源在疯狂滋长，透支的精神力在快速恢复，受损的经脉在愈合，苍白的头发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回乌黑。

力量回来了。不，不止回来了，还更强了。

她能感觉到，自己的修为从元婴后期一路飙升，重回化神初期，然后中期，后期……最后稳定在化神巅峰。

生命源晶的力量太过庞大，不仅修复了她的损伤，还让她短暂地突破到了一个新的层次。

但随之而来的，是副作用。

当最后一缕能量被吸收，云萌突然感觉世界变了。

她“听”到了太多声音——大殿里人们的呼吸声、心跳声、血液流动声；昆仑山风吹过雪松的声音、雪花落地的声音、远处灵兽的低鸣声；甚至……地球自转的声音，星辰运行的声音。

她“看”到了太多东西——不只是肉眼所见，还有能量的流动、法则的脉络、空间的褶皱。她能看到每个人身上的灵力场，能看到空气中的微尘，能看到时间的流逝如溪流。

她“闻”到了太多气味——丹药的香气、木料的清香、墨水的味道，还有每个人身上不同的气息，混合成一种复杂到令人头晕的信息流。

她“感觉”到了太多——衣服摩擦皮肤的触感放大百倍，像砂纸在刮；坐椅的硬度变得难以忍受，像坐在钉板上；连自己的心跳都像鼓声，每一下都震得她胸口发痛。

感官超载。莉莉丝没夸张，这比酷刑还可怕。

“姐姐！你怎么样？”团团焦急的声音在脑海中响起——现在普通的声音对她来说都太刺耳，只能通过精神连接交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