做完这一切，他就像一个耐心的园丁，浇完水，施完肥，然后静静等待着种子破土而出，将那些看似坚固的壁垒顶开裂缝。

他甚至还抽空去4S店，用剩下的现金提了一辆黑色的奥迪A6L，不算顶级豪车，但足够沉稳、低调，符合他目前需要塑造的、具有一定实力且行事稳妥的形象。

第三天下午，龙西念正开着新车，在城市环线上兜风，熟悉性能，同时感受着这个世界的真实触感。车载蓝牙连接着他的新手机。

突然，一个电话打了进来，屏幕上显示的名字是——陈宇飞。

龙西念嘴角微扬，来了。

他按下接听键，打开了车载免提，语气轻松得像是在接一个推销电话：“喂？”

电话那头传来的，却不是陈宇飞以往那种刻意维持的、温文尔雅的声音，而是带着一种压抑不住的气急败坏和一丝……恐慌？

“林凡！是不是你干的？！”陈宇飞的声音几乎是吼出来的，背景音有些嘈杂，似乎是在办公室，还能隐约听到另一个中年男人愤怒的咆哮声（很可能是他父亲陈建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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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学长？”龙西念故作疑惑，“什么是不是我干的？你说清楚点，我开车呢，信号不太好。”

“你少他妈给我装糊涂！”陈宇飞彻底撕下了伪装，语气狰狞，“宏远建设要破产的消息是不是你散播的？！永固材料那边是不是你搞的鬼？！还有银行！银行今天突然派人来核查抵押物！是不是你？！”

一连串的质问，如同连珠炮，将他内心的焦灼和恐惧暴露无遗。

龙西念将车缓缓驶入辅路，停在一个相对安静的路边。他关掉车窗，隔绝了外界的噪音，这才慢悠悠地开口，声音里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惊讶和无辜：

“陈学长，你这话我就听不懂了。宏远建设要破产？我这种小人物怎么会知道这种商业机密？永固材料？不认识。银行核查抵押物，那不是他们的正常工作流程吗？你怎么会联想到我头上？”

他顿了顿，语气忽然转冷，带着一种洞悉一切的嘲讽：

“还是说，你们陈家的生意，已经脆弱到了这种地步？一点风吹草动，就让你们如此……惊弓之鸟？”

“你！”陈宇飞被噎得差点背过气，他喘着粗气，隔着电话都能听到他牙关紧咬的声音，“林凡！我警告你！别以为耍这些阴招就能怎么样！我们陈家不是你能惹得起的！你信不信我……”

“你怎么样？”龙西念打断了他，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冰冷的、不容置疑的压迫感，透过电波，狠狠撞在陈宇飞的心口，“找人弄死我？还是用你们陈家那点快要见底的影响力来打压我？”

他轻笑一声，那笑声里的蔑视，让陈宇飞浑身发冷。

“陈宇飞，醒醒吧。看看你周围，看看你父亲那张快要崩溃的脸，看看你们公司那些急着打听消息、生怕拿不到钱的供应商……你觉得，你现在还有资格，在我面前放这种狠话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