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刀哥,”龙西念开口,语气带着一丝笃定,“你看这玉佩的沁色,看似杂乱,但深入肌理,非短期能做旧。还有这打磨的手法,虽然被污垢覆盖,但边缘圆润,是老工艺。最重要的是……”他顿了顿,拿起玉佩,用手指在玉佩背面一个极其隐蔽的角落,轻轻摩挲掉一点污垢,“你看这里,是不是有个极其模糊的、像是……龙尾的刻痕?”
陈小刀凑近一看,果然,在那黑漆漆的背景下,隐约能看到一丝极其细微、断断续续的阴刻线条,勾勒出某种蜷曲的形态,确实有点像传说中的龙尾!他倒吸一口凉气!玩古董这一行,有时候差的就是这点“眼力”和“点拨”!一旦有了怀疑的切入点,再看这玉佩,感觉就完全不一样了!
“丢!难道真是……‘黑漆古’?!”陈小刀的声音都变了调,带着难以置信的兴奋。黑漆古是古玉的一种特殊沁色,看似不起眼,但在懂行的人眼里价值不菲,尤其如果还是带工(有雕刻)的!
【陈小刀,内心:发达了!这次真系发达了!这大陆仔是个福星啊!这要是真的,转手给潮州帮那些大佬,起码这个数!(他暗暗比了个手势)】
龙西念看着陈小刀的反应,知道火候差不多了。他收起玉佩,平静地说:“刀哥,我是外地人,不懂这里的规矩,也没有门路。这东西在我手里,可能就真成了十块钱三块的破烂。但在你手里,或许能变成我们兄弟的第一桶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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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刻意用了“兄弟”和“我们”这两个词。
陈小刀是何等精明的人,立刻听出了弦外之音。他眼珠一转,脸上的笑容热情了许多:“龙兄弟!果然够意思!我陈小刀在鹏城混了这么多年,别的没有,就是朋友多,门路广!你放心,这东西交给我,保证给你卖出个好价钱!至于分成……”
“我七,你三。”龙西念直接开口,语气不容置疑,“东西是我的,眼力也算我的。你负责出手和打点,担风险。这个比例,公道。”
陈小刀愣了一下,他原本想争取五五开,甚至自己拿大头,没想到龙西念如此强势和精准。但他看了看龙西念那双平静却仿佛能看透人心的眼睛,又想到那块可能价值不菲的玉佩,咬了咬牙:“好!龙兄弟快人快语!三七就三七!我陈小刀交你这个朋友!”
他伸出手。
龙西念也伸出手,和他用力一握。
一种基于利益,但或许不止于利益的同盟,在这家嘈杂的士多店后巷,初步结成。
“事不宜迟!”陈小刀也是个急性子,“我知道有个地方,有个老师傅,眼光毒得很,而且嘴巴严。我们这就去让他掌掌眼,确定了价值,我再去找买家!”
龙西念点头同意。
两人正要起身离开,巷子口却突然被几个人堵住了。为首的,正是刚才那个脸色铁青的丧彪!
“陈小刀!你个死牙擦苏!敢截老子的胡?!”丧彪带着三个马仔,气势汹汹地逼了过来,眼神不善地盯着龙西念,“还有你这个大陆仔,识相的把东西交出来!不然,让你横着出这条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