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曦年疲惫的脸上露出了真切的笑容,那是一种混合着母爱与野心的复杂光芒。她强撑着精神,看着那皱巴巴、却哭声洪亮的儿子,轻轻抚摸着他的小脸。
“我的儿……你来得正是时候。”
皇帝闻讯,大喜过望,不顾夜深,亲自前来探望。他看着襁褓中健康的儿子,又看着榻上面色苍白却难掩绝色的龙曦年,心中充满了为人父的喜悦和对“功臣”的怜惜。
“爱妃辛苦了!朕已为皇儿想好名字,单名一个‘宸’字,如何?宸,帝居也,愿我儿将来能承继大统,君临天下!”皇帝握着龙曦年的手,激动之情溢于言表。
龙宸!这个名字,几乎已明示了皇帝对此子的期望!
龙曦年心中狂喜,面上却露出惶恐与感激:“陛下……此名太过贵重,臣妾与皇儿只怕承受不起……”
“朕说承受得起,便承受得起!”皇帝大手一挥,“传朕旨意,皇次子宸,聪慧健壮,深得朕心,赐名龙宸,厚赏翊坤宫上下!待皇子满月,普天同庆!”
皇次子龙宸的诞生,如同一块投入平静湖面的巨石,再次搅动了朝堂格局。皇后无子,皇长子资质平庸且外家势颓,如今这位由圣眷正隆、手段非凡的皇贵妃所出的皇次子,几乎一出生就被寄予了厚望,太子的呼声隐约响起。
龙曦年坐月子的期间,并未闲着。她以“需静养,恐宫务烦扰”为由,将部分琐事交还皇后,以示尊重,实则借此观察皇后反应,并让自己安插的人手在实际运作中进一步巩固权力。同时,她借着哺育皇子之名,向皇帝请求,希望能多了解些经史典籍、治国方略,以便将来更好地教导皇子。
皇帝正沉浸在得子的喜悦和对龙曦年的愧疚(生产辛苦)与欣赏中,自然无有不允,甚至特许她可阅览部分翰林院整理的、不涉核心机要的史论和策论文章。
这无疑是为她打开了又一扇窥探和影响前朝的大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