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来的一整天,他都处于一种混合着希望与担忧的等待中。他努力让自己忙碌起来,修补工具,整理营地,但心思早已飞到了上游。药品起作用了吗?她的伤情是否稳定了?
傍晚时分,他再次前往“交换点”。这一次,他放置的东西更加精心准备:易于吞咽和消化的鱼肉糜(用石头仔细捣碎),用干净树叶包裹;更多的干净饮水;以及,他特意又放了两片抗生素和止痛药,并用炭灰在另一片干净的树叶上,画了一个简单的太阳和月亮图案,旁边标注了两个药片,意思是“按时服用,一天两次”。
他依旧没有多停留,放下即走。
第二天清晨,他迫不及待地再次查看。
石头上的包裹依旧被取走了。而这一次,在石头旁边,多了一样东西。
不是灰烬,不是果核,也不是她地盘的特产。
那是一小束带着露水的、不知名的紫色野花。花朵很小,簇拥在一起,在清晨的微风中轻轻摇曳,散发出极其淡雅的清香。
没有血迹,没有痛苦,只有这束安静盛开的、脆弱而美丽的花。
林越怔住了,他缓缓蹲下身,看着那束花,心头仿佛被最柔软的羽毛轻轻拂过。一股难以言喻的暖流瞬间冲垮了他这些日子以来所有的紧张、焦虑和不确定。
这束花,胜过千言万语。
它无声地诉说着:我还活着。药,有用。谢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