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怕。”女人立刻转身,快步走到床铺边,用林越从未听过的、极其轻柔(尽管依旧沙哑)的声音安抚道,同时将小女孩紧紧搂在怀里。她遮挡住孩子的视线,不让她看到林越,但那充满敌意和警告的目光,却如同实质般钉在林越身上。
林越立刻后退几步,举起双手,示意自己没有威胁,并尽量让自己的表情显得柔和。他看着那对在昏暗光线下紧紧相拥的母女,心中五味杂陈。小女孩的恐惧让他意识到,自己在这个“家”里,依然是个不受欢迎的闯入者。
“我叫林越。”他对着女人,也像是对着那个从母亲臂弯缝隙里偷偷打量他的小女孩,再次自我介绍,语气尽可能平稳,“飞机失事,掉在这里。我想活下去,也想帮你们活下去。仅此而已。”
女人没有回应,只是轻轻拍打着女儿的背,低声哼唱着不成调的、古老的歌谣。小女孩在她怀里渐渐放松下来,但那双大眼睛依旧一眨不眨地盯着林越,充满了好奇与畏惧。
洞内的气氛一时有些凝滞。信任的建立远比摧毁要困难得多,尤其是在涉及一个母亲和她孩子的情况下。
林越知道,他必须拿出更多的诚意和行动。他不再说话,而是开始默默检查自己的装备,整理那把砍刀,打磨长矛的黑曜石矛尖,将所剩无几的物资重新分类打包。他用行动表明自己的准备和决心。
过了一会儿,小女孩似乎抵不住困意,再次在母亲的怀抱中沉沉睡去。
女人轻轻将女儿放好,为她盖上一张柔软的兽皮,然后才再次站起身,面向林越。她的眼神依旧复杂,但之前的凌厉敌意似乎消散了一些。
她走到山洞一角,在一个看似普通的石缝里摸索了片刻,取出了一个小巧的、由某种黑色金属制成的、造型奇特的U盘(或者类似的数据存储设备),以及一个……染血的、属于飞行员的姓名牌,上面刻着一个名字:陈静。
她将姓名牌紧紧攥在手心,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然后将那个黑色U盘递向林越,目光灼灼。
“这就是‘钥匙’。”她的声音依旧沙哑,却带着一种孤注一掷的决绝,“我丈夫……用命换来的。他们……要它。”
林越看着那个小小的U盘,心中巨震。他瞬间明白了许多。这个女人(陈静?或者是遇难飞行员的亲属?)和她孩子的命运,都与这个小小的设备紧密相连。它可能是某种机密数据,也可能是足以颠覆某些势力的证据。而那群武装人员,就是为了它而来,不惜杀人越货。